突然在殷獸族領地旁出現的落霞宗道門,這兩日也引得不少殷獸族的人前往。
林婉兒倒也沒有阻攔這些人進入,因他深知如今的落霞宗日后在這蠻荒界待得時間還有很長,宗內的靈氣終有耗盡的那一日,到時候還得依仗這些人護著落霞宗。
“母親,爹他們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距離張念山遷宗完成已經過去了兩天,但李勛等人卻還未歸來,李賀有些耐不住性子,遂又問了一句。
“這殷獸族的人那日已經派人出去打聽過了,你爹和你三師叔并未身隕,那時已有佛門的人出手相助,想必不會有事了,應該不久便會過來了!”
林婉兒嘴上寬慰著李賀,自己心里卻沒有底,雖然殷獸族的人將這個還算是個好消息的事告知了他們,但突然提及的佛門之人,讓她十分困惑,且如今已經過了兩日,卻仍不見李勛等人,讓她不由生出了憂色。
“母親,沐劍靈師叔真的身隕了嗎?”
李賀對于沐劍靈還是有感情的,林婉兒在他年幼時便沉睡,一直都是沐劍靈將他視為自己的親生兒子般對待,照拂有嘉,也有幾分母子情分,聽到她戰死的消息,李賀還是有些難接受。
林婉兒雖然對沐劍靈充滿敵意,不過在聽到她身隕的消息后,原本心里積攢的恨意也都隨之煙消云散,年少時一同拜師求道的景象不禁涌現出來,使得她也有了幾分傷感。
“應當是真的,三位羽化境的大能圍攻,又有其他道門的人從旁相助,你爹和沐劍雪師叔能活下來已是萬幸!”
韋剛鋒因只剩元嬰之體,在傷重時便已被沐劍雪護住,那日并未有其他人瞧見,便也只當是落霞宗此戰過后,只剩宗主李勛和三峰峰主沐劍雪僥幸活了下來。
林婉兒對這個消息的真實性并未有懷疑,甚至期盼著這個消息務必是真實的,因為在她心中預想的,留下的血戰的幾人本就會全部身隕,而不會有一人存活。
“好,那一切等爹回來再說吧!”
李賀似乎還有話沒有說完,心里也還有著其他打算,只是還沒有見到自己的宗主父親,暫時不愿說出來。
“你也出去轉轉,別終日待在宗內,如今提升體魄之力才是正途!”
林婉兒沒有深究李賀心里的打算,只是這兩日見其他宗門弟子紛紛出去同殷獸族的人討教體魄淬煉之法,而自己的兒子卻身居宗門,不曾出去,不免開口提醒了一句。
如今宗內的靈氣只是用于急用之時,日常弟子的修行已轉為體魄淬煉,而這些一同來到蠻荒界的落霞宗弟子倒也沒有任何怨言,皆愿意從頭來過,那些心中存疑的弟子早在多年前便已脫離了落霞宗,另謀出路去了。
“我知道了,娘!”
李賀口是心非地答應了一句,轉身便離開了,每當提及這個話題,李賀的臉色都不太好看,對于體魄的淬煉他一直鄙夷,術法碾壓功法的想法早在他腦中根深蒂固了。
林婉兒看著李賀離開的背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并未再說什么。
她的目光不由看向殷獸族領地的方向,她那位小師弟自從來到這蠻荒界后,就一直待在殷獸族領地內,一切都那么熟絡,沒有絲毫生疏之感。
“看來那位那札將軍的名號確實不是憑空捏造,我這位小師弟在這蠻荒界早已不是個外來者了!”
林婉兒喃喃自語了一句,便也轉身朝主峰走去,李勛還未回來,有些事情還需要她去安排。
……
“小孩,你又走錯了!”
奮力趕上麒安生的那圖魯只覺自己遇上了一個路癡,明明半日不到的路癡,硬是拖了兩日還未抵達殷獸族的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