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長亭終于無法克制的垂眸。
在小八的眉心上吻了一下,很輕,很輕,輕到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霍長亭抱起小八。
將人送到了病房。
——
霍長亭約了商北梟。
這么多年。
商北梟赴過的約數不勝數。
一般不是約在高爾夫球場,就是在馬場,要么就是普普通通的會所,溫泉……
但還是第一次,被約到了鬧市場。
路途擁擠。
商北梟只讓司機把車停在了公共停車場,自己便下了車決定步行過去。
幾千萬的豪車停在這兒。
瞬間引起了路人的關注。
不一會兒就被重重疊疊的圍住。
幸好商北梟已經走了下去。
扭頭看了一眼司機。
他這位新司機有些社恐,被這么多人圍觀,恨不得把頭埋進肚子里。
商北梟笑著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霍長亭迎上來,“叔叔。”
商北梟拍拍霍長亭的肩,“如果不是,你再三確認,我都以為導航導錯。”
霍長亭在前面帶路,“叔叔,這里是我和小八,高中畢業之后,勤工儉學的地方。”
商北梟皺眉。
霍長亭一邊向前走,一邊說,“前兩年好像經過了一番修繕,條件已經比之前好多了,家禽那邊也直接臟水入地下道了。
這是豬肉攤,我之前在這里做過十幾天,老板的老婆生孩子,沒人幫忙,早市和晚市總共六個小時,一百塊錢請人,本來不想用我,但知道我是準大學生,覺得我算賬算的好,才把我留下。”
商北梟覺得他有點傻,“你學習成績那么好,隨便找個做家教的活,也不至于一個小時才賺十三塊。”
霍長亭笑了笑,“找過,但是被舉報了。”
商北梟:“……”
走到不遠處的奶茶店,霍長亭站在門口,“那時候小八在這里。”
商北梟看著那小的像是火柴盒一樣的店鋪,想到自己的女兒曾經在里面忙碌的穿梭,有時甚至會被顧客刁難,縱然時間過去這么多年,都覺得心疼。
繼續向前走,就走到了一排老居民樓。
居民樓的墻上爬滿了爬山虎,郁郁蔥蔥,好像已經成了爬山虎的主場,綠的讓人眼前一亮。
霍長亭抬手指了下。
商北梟看見了霍長亭手心里的繭子,這個年紀的孩子,從掌根到指腹都長滿繭子的,商北梟是第一次見到。
霍長亭問商北梟,“叔叔要上去坐坐嗎?”
商北梟點頭。
霍長亭帶著商北梟上樓,樓道里雜物遍布,已經沒人住了。
“去年這邊劃成了危樓,大家全部搬出去了,據說明年拆遷。”
“哦。”
霍長亭家住在二樓,他拿出鑰匙打開門,“叔叔請進。”
一只腳剛邁進去。
迎面吸入的是充滿著腐朽和霉菌的灰塵,商北梟下意識摒氣凝神。
房間里的擺設依舊溫馨而整齊。
霍長亭帶著商北梟走進自己的房間,“這是我之前住的房間,小八也在這里寫過幾次作業。”
眼看著商北梟的臉色不太好。
霍長亭立刻解釋,“下午六點鐘我就送她上車回家了。”
商北梟的神色稍稍緩和。
走到破舊的書桌前。
低頭看見其中一條腿,下面還墊了一塊磚頭。
商北梟:“……”
他低下頭。
看見桌子上秀氣且熟悉的筆跡,工工整整的寫著兩個人的名字,還在中間畫了一顆小紅心。
商北梟一陣氣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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