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時候，這玩意兒比對與錯重要多了，也比所謂的學者風骨、深明大義重要太多！
因而，方具瞻沒有要求艾諾特站隊。
只希望對方作為一名神經外科領域的重磅級院士，從學術的角度指出沃保術式的可疑點。
這番話說完，電話另一頭沉默了。
顯然，艾諾特也在思索。
罵沃森，這是私底下的交流。
但如果公開發聲，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越是位高權重的人，要考慮的東西也就越多。
艾諾特已經不是單單代表他自己，一個人開口，代表的是一連串利益群體的共同態度……因而他怎么可能不仔細斟酌？
方具瞻知道艾諾特的掙扎，并沒有出聲打擾。
不知過去多久。
電話另一頭傳來一聲沉重的嘆息：“小方，我向沃保術式提出3個質疑點。
“若是你們能抓住機會，那便是你們自己有本事。
“但如果最后沃森他們蒙混過關了，此事我也就不會再插手。”
聽到這話，方具瞻面上露出喜色。
能得到這樣一句承諾，已經無比珍貴！
他連忙道謝，對這樣的結果非常滿足。
不過將要結束這次通話之際，艾諾特突然再度開口，道：“小方，我之前的承諾依然有效。
“即便許秋在神經外科領域被封殺，我的大門也永遠向他敞開。”
如果說，之前艾諾特還很委婉。
那么這一次，就是赤果果的欣賞與看重了！
甚至于，他不惜得罪霍普金斯、霉醫研究院，也要將許秋收入麾下！
可想而知許秋的能力在艾諾特心里的分量之重！
波茲納等人都無比吃驚。
而唯獨方具瞻覺得稀松平常。
只有他能深刻體會到，一夜之間改良「射線療法」的含金量……許秋的價值，堪比煉金術領域的點金石，石頭在他手里都能成為黃金，價值根本難以估量！
這通電話終于結束。
方具瞻臉上，也久違地露出了一絲笑容。
總算……雖然艾諾特院士沒有直接幫忙，但對方能做到這個份上，已經極其可貴了。
“沒想到，方院士你與艾諾特教授的關系竟然這么好！”
電話掛斷后，波茲納也終于敢開口說話了。
此時他內心無比震撼。
不過細細一想，卻也覺得似乎并不奇怪。
兩人都是哈佛的神經外科醫生，就算平日里不接觸，但總不可能完全不認識對方。
更何況，哈佛醫學院內部有很多跨院合作，而方具瞻曾經又去“艾諾特神經科學研究所”當過講師……
這樣想來，兩人可能很早就有了學術上的交流，只是一直不被外人知曉！
果然，方具瞻也承認了，點頭道：“我與艾諾特院士，曾經共同討論過《艾諾特神經外科圖譜》的一些疑難問題。
“如今的「射線療法」，部分關于腦干膠質瘤的機制剖析，靈感就來源于艾諾特院士的啟發……”
這其實，也是方具瞻當初認為許秋看不懂《射線療法項目全案》的重要原因。
這種頂尖院士的思路，還是未公開的醫學前沿，一般人甚至都理解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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