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太行勉強站穩,臉色依舊慘白如紙,眼神躲閃,不敢直視趙山河那雙仿佛能看透靈魂的眼睛。
“山……山河!”
姜太行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干澀嘶啞道:“你……你沒死啊,這……這真是太好了,天大的好消息,我們……我們都以為你……唉,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啊。”
姜太行語無倫次,試圖用虛假的驚喜來掩飾內心的恐慌和滔天的恨意。
趙山河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沒有半分溫度道:“讓您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
這句話如同冰冷的匕首,再次狠狠捅進姜太行的心窩。
“失……失望?山河,你這……這話是什么意思?”姜太行心頭劇震,慌忙擺手,試圖撇清道。
“我……我怎么會失望?你平安歸來,我高興還來不及!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姜太行眼神飄忽,額頭冷汗涔涔,做著最后的徒勞掙扎道。
當趙山河對著姜太行說出那句讓您失望了真是不好意思時,在場的眾人就已經敏銳的察覺到了信號。
已經猜到姜太行就是殺害趙山河韓先敬兇手的那些人直接確認了這個事實,沒有猜到的這時候也都已經知道怎么回事了,他們怎么都沒有想到,姜太行原來才是幕后真兇。
趙山河沒有再看姜太行那拙劣的表演,目光轉向同樣處于巨大震驚中臉色發白的諸葛明。
聲音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道:“諸葛總裁,股東們的時間寶貴,我們繼續會議議程吧。”
趙山河不再給姜太行任何狡辯或喘息的機會,將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間拉回正軌。
說完,趙山河不再理會面如死灰的姜太行,轉身走向會議桌末尾一個空著的位置,從容地坐了下來。
趙山河的姿態非常沉穩,仿佛剛才那震撼全場的登場和與姜太行的短暫交鋒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趙山河沒有和任何人寒暄,無論是驚喜的朱正剛,還是若有所思的高老頭,或是眼神復雜的季敏。
復仇的序幕已經拉開,接下來的清算,才是正餐。
他的歸來,本身就是一個信號。
風暴,才剛剛開始。
諸葛明被趙山河點名,猛地一個激靈,從巨大的震驚和混亂中強行拉回思緒。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狂跳的心臟,看了一眼失魂落魄被扶著才勉強坐回位置的姜太行,又看了一眼氣定神閑坐在末尾的趙山河,心中充滿了驚濤駭浪。
他終于明白了今天這場股東大會詭異氣氛的根源,也明白了季敏和高老頭為何會聯手反對那項提案。
趙山河沒死,他回來了。
“咳……”
諸葛明清了清嗓子,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但作為職業經理人的素養讓他迅速找回了主持人的立場道:“各位股東,各位董事,剛才……發生了一些意外情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看到眾人依舊沉浸在巨大的震撼中,但目光都重新聚焦到了他身上。
“關于《關于向特定對象非公開發行股票的議案》的表決結果。”
諸葛明的聲音逐漸穩定下來,變得清晰有力道:“根據表決情況:姜太行先生及其一致行動人代表股份支持該議案,季女士代表相關股東反對該議案,高先生代表其相關股東反對該議案。綜合計算,同意該項提案未超過出席本次股東大會有表決權股份的三分之二。因此,本項議案未獲通過。”
未獲通過四個字,如同最終判決,重重地砸在姜太行的頭上,他身體猛地一震動。
完了,徹底完了。
他真的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初怎么就會相信杜文斌的鬼話呢,為什么要冒險呢?
巨大的恐懼感逐漸蔓延,姜太行大腦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