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發小果然有兩個人格,一個是西湖邊上傻不愣登的天真,一個是沙漠里看透人心的老狐貍。
這個問題實在不好指望張麒麟回答。
解雨辰便問無邪照片都拍了哪些,“好歹也做過幾年攝影師,你要是沒拍好,繡秀也會說你不是攝影技術不行,而是人品不行。”
人品不行。
這四個字,對無邪絕對是殺傷力非常大的!
起因還是小時候無邪跟著家里人去京城拜年,在解雨辰家里玩。
第一次去北方的無邪被凍成了小狗,腦子都凍暈了。
在解雨辰鍥而不舍地折后院梅花枝要給他點火取暖的時候,把解雨辰讓他幫忙拿的方糖餅給吃了。
那是解雨辰那一年能吃到的最后一塊方糖餅。
當時小小的解雨辰就非常鄭重地告訴無邪,說他人品不行。
童年陰影被觸發了,關大攝影師原本還挺自信的。
這會兒也低頭去看相機里的照片,想著如果沒拍好,現在還有機會補救一下。
張麒麟帶著他們走的路是上山的路。
開始的時候還會碰見游客,拾階而上,周圍的人就越來越少了。
凌越說看煙花不喊胖子嗎?
無邪說村支書那里還有,要是放了,胖子順帶就看了。
要是不放,回頭他拿回來讓胖子親自體驗炸煙花的快樂:“比起看煙花,他肯定更喜歡自己炸。”無邪說得篤定。
張麒麟帶他們去的地方不算遠,就是山的另一邊視野開闊的一處斷崖。
崖底是茂密的森林,再遠一點,是一條寬闊的河流。
不知道是不是有提前約好的時間,又或者他們之間有特殊的聯絡方式,凌越他們到了崖邊尋了平坦的石頭坐下。
沒一會兒,河面上就燃放起了煙花。
煙花應該是有做個違規違法的私人改造,沖得很高,即便他們坐在懸崖上去看,依舊要仰著腦袋。
當那團煙火沖到最高處,停滯的瞬間倏然炸開。
巨大的金色似墜落的群星,拖拽著尾巴緩緩下墜,又像倒掛的銀河,瀑布般朝著人間傾瀉金色的漣漪。
又有藍色的花蕾于空中綻放,炸開后又變成了萬千朵同時綻放又凋謝的小花朵……
凌越看著空中璀璨奪目的煙花,有一瞬的恍惚,好似聽到了身邊有人在對她說:“小越,好不好看?”
凌越眼底有水光閃爍又消失,快得像是煙花的光倒映在眼底。
她說:“好看。”
手被人輕輕握住。
凌越低頭抬手,去勾被夜風吹到唇角的碎發。
手腕上翠綠的雙玉手鐲齊齊往手肘滑落,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環佩叮當,清脆悅耳。
張麒麟請他們去看的這場煙花注定不能持續太長時間。
因為放得太久了,河面上負責燃放煙花的張海鹽和張千軍可能會被追著煙花進山的片兒警堵個正著。
看完煙花,幾人又一路閑聊著往山下走。
下山的路上遇到很多游客在往山上走,看見他們下來,還有人攔著他們問:“煙花秀怎么在山的另一邊放了?你們剛才看到那場煙花了嗎?后面還放不放第二場?”
無邪說:“我們也不知道,你們問一下主辦方村委會?”
然后就把村支書的電話給了對方。
演得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黑瞎子說無邪居心不良,無邪懟他說這些都是跟他學的。
兩人就懟上了。
解雨辰在編輯照片,還問凌越需不需要,“無邪拍的照片還要導出來才能發朋友圈。”
凌越不怎么發朋友圈,也不習慣把自己發上去。
不過她確實需要一點照片發給梁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