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夫人希望,您的事別讓傅總感到煩憂。”
醫生說的還是含蓄了,葉明珠的原話是,不要把江晚月的具體情況告訴傅寒川,免得給傅寒川添堵。
而江晚月已經在醫院里住了這么多天了,醫生也未見過傅寒川的身影。
躺在嬰兒床里的女嬰忽然哼哼唧唧起來。
江晚月心頭一動,“她的聲音怎么啞了?”
醫生就道,“您暈倒的時候,孩子一直在哭。”
“讓我抱一下那一個孩子吧。”江晚月出聲,即便她看得到分離的未來,她也無法戰勝身體的本能反應。
醫生把小小的嬰兒襁褓,放在江晚月的臂彎下,她低頭,看到嬰兒皺巴巴的小臉。
頃刻間,心頭的情緒泛濫成災。
她知道一旦觸碰了自己生下來的孩子,她就沒法再將其割舍了!
可傅家絕不會允許她把兩個孩子帶走的。
下午的時候,江晚月推開重癥病房的房門,傅凌越的助理坐在里頭,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昨天的,他一夜未合眼,下巴和嘴唇上方已生滿青色的胡茬。
助理見到江晚月進來,他已無力和江晚月打招呼了。
江晚月來到病床前。
傅凌越已經醒過來了,他的半張臉被氧氣面罩所覆蓋,助理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正在和傅凌越說著什么。
病床的床頭柜上,擺放著電腦和五六個文件夾堆成的小山。
傅凌越醒過來后,助理就給江晚月發了短信,告訴她在幾點的時候,可以來病房看望傅凌越。
剛才江晚月走過來,正好看到幾名官員,從傅凌越的病房里走出來。
在傅凌越的病房外,還有十幾名警衛在駐守著。
男人清明的視線落在江晚月身上,江晚月的雙腳像被灌了鉛似的,她向傅凌越走去的每一步,都變得艱難。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傅凌越。
在她的記憶里,傅凌越高大而威嚴,這個男人讓她知道,一個成熟的男性,能有多完美。
他如高山般屹立在她面前,為她遮風擋雨,助力她的成長,又是江晚月想要竭盡全力,想要去追逐與超越的目標。
而今傅凌越躺在病床上,肌膚蒼白如紙,像座冰雕的人,好像太陽一曬,就會化作水,讓人怎么都無法把他留住。
他回過頭,看了助理一眼。
助理上前,摘下傅凌越臉上的氧氣面罩。
“聽說你生了一對龍鳳胎,這是我給兩位侄孫準備的見面禮。”
傅凌越的嗓音比平時低沉,他開口說話,就要耗費全身的力氣,可他又不愿被人看出來,他如同強弩之末。
助理走上前,將一件長方形的紅木盒遞給江晚月。
江晚月接過紅木盒,打開一看,里面是一對長命鎖。
她眼睛發熱,哽咽出聲,“謝謝老師。”
“早點回去休息吧。”傅凌越神情懨懨,明顯沒有想把自己的身體狀況告訴江晚月。
江晚月坐在床邊的椅子上,她發現,男人的指甲縫里滿是血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