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妍小姑娘矜持地揚起了小腦袋,嘴角是壓不住的開心。
崔瀾在大人們看不見的地方,沖她扮了一個鬼臉。
妍妍的臉立馬就紅了。
崔爸崔媽走進來后,很自然地接過了崔瀾的書包,一左一右牽住了崔瀾的手,離開了鐵皮廠。
鐵皮廠附近有一整條美食街,崔爸崔媽就商量著:“今天下班晚了,干脆買個涼菜回去算了,省得開火。”
“也好。”
崔瀾踮著腳夾了幾樣自己愛吃的涼菜,踩著夕陽,蹦蹦跳跳地回去了,一路都是歡聲笑語。
晚飯吃完,崔爸就問崔媽要不要下去一起打個乒乓球?
崔媽剛要答應,忽然,家里的座機電話急促地響了起來。
掛斷電話后,崔爸面色難看地望著崔媽和崔瀾:“老婆,瀾瀾,咱們等回去一趟。”
“爸媽他們,不太好了。”
崔媽有些怔愣,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不太好了?
崔瀾邪惡一笑,當然是她干的啦。
想也知道,崔瀾是絕對不可能讓崔爺爺崔奶奶好過的,所以早在穿過來的第一天,就遠程給崔爺爺崔奶奶下了蝕心符。
崔爺爺崔奶奶中了她的符后,每天都過的生不如死,心臟處的鈍痛一日比一日劇烈。
現在,終于到了扛不住的時候了。
崔爸崔媽匆忙跟廠子里告了假,領導照例安慰了幾句,還給包了個白包。
半天后,一家三口抵達了老家。
彼時,院子里擠滿了人,崔爺爺崔奶奶躺在床板上,出氣多進氣少,兩張老樹皮似的橘子臉上寫滿了痛苦。
他們的嘴巴張張合合,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發出細碎的呻吟。
看見崔爸,崔爺爺崔奶奶的情緒激動了一點,用盡全部的力氣擠出幾個氣音:“……孫子……生,個……孫子……”
不然,他們死也沒辦法瞑目。
崔爸沒聽清楚:“爸,媽,你們說什么?”
崔爺爺崔奶奶氣惱極了,但也只能梗著脖子繼續咿咿呀呀,咸臭的涎水流了滿嘴。
崔瀾等所有人都離開房間后,才走到崔爺爺崔奶奶病床前。
“爺爺,奶奶。”崔瀾聲音很輕,在夜色中恍若鬼魅:“你們想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嗎?”
崔爺爺崔奶奶像是看到了什么絕頂恐怖的東西一般,雙眼中滿是駭然的神色,拼命想要往墻角的方向蠕動,力圖離崔瀾遠一點,再遠一點。
但是,已經被蝕心符殘害成這樣的他們,哪里還有動彈的余地,只能驚恐地看著崔瀾及崔瀾身后的黑影,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當天晚上,崔爺爺崔奶奶就咽氣了。
崔爸是獨子,平時雖然經常跟父母有爭執,但親爸媽離世,也還是難過悲慟的,望著崔爺爺崔奶奶的遺像,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