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瀾沒理會周雨茉,徑直走向了前院的書房,去找崔父。
“父親。”
崔父自從得了兒子之后,整個人神清氣爽,對崔瀾也沒以前那么上心了,驟然看到崔瀾來找他,臉上表情有些訕訕:“瀾兒怎么來了?”
“父親,給我請夫子,送我去學堂,另外我還要學騎馬,給我買匹寶馬。”
崔瀾竹筒倒豆子似的,接連不斷提著要求。
崔父有些不悅地皺眉,呵斥道:“你個女孩家騎馬做什么,至于去學堂……這種內宅之事找你母親商量去。”
崔瀾看著他,忽然就笑了:“父親這是不答應了?既然如此,這本賬我可就送到王侍郎府里去了。”
崔瀾將一本詳細的賬簿遞到崔父面前,崔父看了幾眼,立馬臉色大變。
凡是商戶人家,賬目必然是亂的,這本賬簿卻將崔父每筆生意往來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那王侍郎向來看不慣商戶們,這賬簿到了他手里,無異于是在將萬貫家財拱手白送給對方!
崔父的臉上失去了所有血色,呼吸粗重:“這賬簿你哪來的?”
“父親不用管,父親只需要知道,如果不能滿足我的要求,我隨時都可能掀桌子,讓所有人都不好過。”
崔父嘴唇顫抖,終于露出了幾分脆弱的神色,失聲道:“這也是你的家啊!咱們家生意倒了,對你有什么好處?”
“沒有好處,但只要你們損失得比我多,我就開心。”
崔瀾微微一笑,語氣真誠。
自那以后,崔父就再也沒管過崔瀾了,也不讓周雨茉管。
周雨茉很費解,開始還以為崔父是厭棄了崔瀾,但是仔細一看又不像。
周雨茉也不知道這對父女間是發生了什么事,但是這并不能澆滅周雨茉高漲的養成欲,她開始經常往崔瀾院子里跑。
可惜崔瀾忙的很,壓根沒空搭理她。
周雨茉來給崔瀾送胭脂水粉的時候,崔瀾在學四書五經。
周雨茉來給崔瀾送琵琶古箏的時候,崔瀾在學騎馬。
周雨茉來給崔瀾送異域香料的時候,崔瀾在跟武師傅學打拳。
雖說這些東西崔瀾早就熟練到閉著眼睛都能手拿把掐了,但還是要稍微裝個樣子的。
看到崔瀾跟隨著武師傅的動作認真比劃的場景,周雨茉急了:“瀾兒,你在干什么?”
我那香香軟軟的小蛋糕女主啊,怎么一眨眼就變成滿身臭汗的大老粗了?
周雨茉上前想把崔瀾拉過來,崔瀾沒理她,一腳將周雨茉手中的香料盒子踹翻在地,又在空中騰躍幾圈,這才安穩落地。
崔瀾拿起一塊巾子擦了擦汗,冷眼看著周雨茉:“母親以后不用再來了,也不用再給我送東西了。”
“為什么?我給你送的東西不好嗎?”周雨茉百思不得其解。
“沒有不好,只是這些不足以讓我安身立命罷了。”崔瀾淡淡道。
胭脂水粉琵琶古箏等等作為消遣當然很好,但也只能是消遣。
周雨茉瞳孔緊縮了一下,像是第一次認識崔瀾一般,打量了她很久,再開口,語氣依舊堅持:“這個世道你學這些,以后還想不想嫁人了?聽話,琴棋書畫才是咱們女子安身立命的東西,母親不會害你。”
周雨茉越說越理直氣壯,看著崔瀾不領情的樣子,感到了由衷的委屈。
我可是為了你好!
我穿過來之后做的每件事情,可都是為了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