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盡的酸澀委屈涌入心頭,來到江南的第一天,宿鶯撲進傀儡夫妻懷里,歇斯底里的大哭一場。
哭完之后,多年的心結也解開了,整個人氣質都不太一樣了,有了幾分明媚的影子。
宿鶯的身體底子太差,需要慢慢將養,傀儡外公傀儡外婆便經常給她燉藥膳。
宿鶯長這么大,還從來沒過過這種日子,養好身體后第一時間關注起女兒的教養,然后就發現……呃,這丫頭最近野的很,一天到晚地往外跑。
崔瀾表示,她一天到晚往外跑可不全是為了出去玩,更多的還是吃瓜看熱鬧。
傀儡外公傀儡外婆身份設定是江南富商,家大業大,底下有無數個掌柜,靠著崔家倒也過得滋潤。
其中一個掌柜全家都是崔瀾的傀儡,他因為畏懼傀儡夫人的雌威,在外養了個傀儡外室,傀儡外室“生”了個兒子便撒手人寰,掌柜把那個男孩帶回家,讓他當小廝,伺候自己的親兒子。
崔父的靈魂便被崔瀾投到了這個男孩體內。
明明是正兒八經的主家血脈,卻要被當做奴才養大,其中的酸澀、痛苦與煎熬,崔父,必須原原本本地嘗一遍!
崔父被五馬分尸后,本以為自己要下地獄了,結果再次睜眼,他成了個小男孩!
掌柜虛偽地在崔父面前抹淚,說些什么夫人太兇,他也沒有辦法,所以只能委屈崔父給夫人的兒子做奴才了之類的屁話,聽得崔父兩眼冒火。
他根本不相信掌柜的說辭,只要掌柜堅持,掌柜夫人還真能攔得住不成?
掌柜夫人真敢那么做,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掌柜這般說辭,歸根究底,不過是他不想把自己接回去而已。
看著掌柜虛偽的嘴臉,崔父幾乎吐血,他也顧不得那么多了,跪下來抱著掌柜的大腿哀求:“爹!我可是你親兒子啊,你怎么能讓我去當奴才呢?爹,我們是親父子啊!”
掌柜慈愛地摸了摸他的頭:“可是你的存在肯定會影響到我跟夫人的感情,沒辦法,只能委屈你了。”
崔父被掌柜的鮮廉寡恥氣得渾身發抖,你怕影響跟夫人的感情也沒見你守身如玉啊,不還是養了外室?
裝什么裝?
都是男人,誰還不懂了?
崔父還想繼續哀求,掌柜卻直接給他灌了一碗啞藥,說是避免他亂吠吵到夫人面前,然后就被崔父提溜到了自己兒子,家中大少爺身邊當小廝。
掌柜兒子也是崔瀾的傀儡,還是比較皮的那一個,得了崔瀾的吩咐后就肆無忌憚地欺壓起了崔父。
讀書時讓崔父跪著研墨,出行時讓崔父趴下給他當腳蹬。
應聲不及時、傳飯慢一刻,或者茶水不是想要的溫度,都能作為發作的借口,狠狠打崔父一頓板子。
崔父很快就受不了了,他想求救,但是他連話都說不出來,掌柜永遠都不會站在他這邊,家中的下人也都跟著落井下石。
他想逃跑,但是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根本出不去!
只能生不如死地在大少爺身邊,過著被摧殘,被折磨,被虐待的苦日子。
崔瀾看得樂呵死了,天天隔老遠圍觀崔父的慘狀。
但是宿鶯不知道這些,只當崔瀾貪玩沒定性,想拘一拘崔瀾,傀儡外公傀儡外婆輪番上陣攔她,一口一個“反正以后的家業都是她的,用不著學規矩”把宿鶯砸的頭暈目眩。
不過仔細一想,有道理啊。
反正以后萬貫家財都是崔瀾的,走到哪都不會受委屈,愛玩就愛玩吧。
宿鶯哄自己。
所謂愛人如養花,宿鶯是肉眼可見的被越養越好了,沒人知道她從前在京城的經歷,她還見到了許多志同道合的小姐妹,時常約著看戲,品茶……
崔瀾看她這樣就放心了。
十五年后,崔瀾接手了家中的產業,入京去做生意。
她還看到了崔夫人和崔瑤,沒了崔父,也就沒人把崔瑤送去王府為妾,崔瑤得以留在崔夫人身邊過安生日子。
崔瀾騎著高頭大馬路過一家商鋪時,就看到崔瑤在跟崔夫人興致勃勃地挑選首飾,崔瀾微微一笑,目不斜視。
崔瑤似有所感抬起頭來,卻什么都沒看到。
崔瀾做完生意,又隨手弄死前世下黑手清算原主的人,這才悠悠回到江南,然后就被宿鶯拉著出門踏青了。
崔父已經被折磨得麻木了,作為五品官的前世在他腦海中日益模糊,他幾乎都快要認為,自己就只是個奴才了。
直到跟隨掌柜兒子出門游玩時,掌柜兒子突然屏氣凝神,上前鄭重地向崔瀾和宿鶯行禮。
崔父顫顫巍巍抬起頭來,看見宿鶯的剎那,崔父如遭雷劈,激動得滿眼都是淚,嘴里嗚嗚出聲。
然后就被人攔住了。
宿鶯壓根就沒有注意到他,牽著崔瀾的手笑呵呵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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