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文雙手抱拳,但臉上卻倨傲依舊。
“見過勞堅前輩。承蒙前輩相邀,本公子自當遵從。”
勞堅的嘴角裂開,擠出一抹笑容。
笑得很難看,整張老臉像是活過來的枯樹皮,有一種厲鬼嘶吼的猙獰。
他看向乾坤化身,又問道。
“不知這位道友如何稱呼?”
乾坤化身像是沒聽到般,沉默不語,反倒是宋文主動接話。
“他乃本公子麾下老奴,本公子習慣叫他‘啞奴’。”
老奴?
勞堅渾濁的眼眸中,閃過一縷驚駭。
什么來歷,敢讓合體期修士‘為奴’?
“原來是啞奴道友,失敬失敬。”勞堅面上不動聲色,“古黃小友,啞奴道友,請快快入宗。”
勞堅說完,山門上的屏障突然消失,暢通無阻。
在勞堅的帶領下,宋文進入山門,飛掠數十座散發著滔滔鬼氣的山峰后,來到了一處黑石堆砌的石殿。
進入石殿后,殿內空無一人,陳設也很是簡單,只有兩排相對擺放的寬大石椅。
石椅前方,各有一張矮桌。
兩人剛剛落座,便有幾名侍女從殿外魚貫而入,手中全都舉著托盤。
托盤上,是靈果酒壺。
將二人面前各自的矮桌,擺滿珍饈美饌之后,侍女又全都轉身離去。
這些侍女,個個身姿曼妙,容顏姣好,身上僅著一層薄如蟬翼的輕紗,雪肌玉膚在紗下若隱若現,步履間帶起陣陣香風。
宋文的目光,毫不避諱地在她們玲瓏的曲線上流轉,直至那一道道誘人的背影消失在殿門之外,他才意猶未盡地收回視線。
他臉上露出一種心照不宣的笑意,對勞堅道。
“世人皆傳,勞堅前輩識美、賞美;今日一見,方知傳言不虛。”
勞堅聞言,臉上那厲鬼般的笑容又深刻了幾分。
“小友也好此道?若是喜歡,待正事談完,挑幾個順眼的帶回房中去便是。”
“我輩修士尋求長生,乃是逆天之舉,終日殫精竭慮,而又謹小慎微,生怕行差踏錯,落入那萬劫不復之地。若不懂得享樂,這‘仙’不修也罷。”宋文道。
“是極,是極!小友所言,甚合我意。”
說到這里,勞堅話鋒一轉,深陷的眼窩中幽光閃爍,看似隨意地問道。
“那拜帖之上,小友自稱神血門核心門人,可確有其事?”
“自是不假。”宋文道。
“不知小友有何憑證?”勞堅道。
宋文抬手,扔出一枚玉簡。
玉簡之中,記載的乃是四階《噬靈陣》的布陣之法。
勞堅查看了玉簡之色,顯得尤為激動,驀地站立其上,蒼老的臉上染上了一抹血紅。
“此等延壽之法,當真神異玄妙,不知乃何人開創?不過,此陣只能延壽三個甲子,對于老夫而言,實在有些雞肋。”
勞堅臉上的激動逐漸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惋惜和不甘。
“前輩有所不知,這不過是四階陣法。本公子手中,還有更為高階的《噬靈陣》。”宋文笑著說道。
勞堅的眼眸,逐漸變得深邃幽暗,死死的盯著宋文,但在注意到立于宋文身后的乾坤化身后,雙眸又重歸渾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