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點上一根煙,不慌不忙的戴上手套,將那處痕跡擦掉,然后把手套丟進空間里。
慢悠悠往回走,幾個憲兵還在案發現場努力,看看能否發現什么。
小江大貴苦著臉湊過來,低聲道:“組長,這得什么時候能弄完啊,料亭那邊忙著呢,昨天客人多,賬還沒盤呢,我還得跟那些服務人員開會,有幾個女孩子,光顧著勸客人開酒,她們好拿提成,雖然客人沒說什么,但長此以往,是會影響體驗的!”
林澤瞪他一眼,“老實待著,那么想做生意是吧?有什么事兒,等勘查完現場再說!”
作為一名潛伏的特務,有很多地方需要注意,但林澤覺得非常重要的一點是,你得認真干活兒。
可以弄點別的事兒,可以收黑錢,但必須要做好“本職工作”,這能很大程度上減小暴露的可能性。
小江大貴只能乖乖領著人把現場所有能收集的東西都收集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林組長親自監督的原因,這些憲兵們一個個相當賣力。
有時候,太賣力了也不好。
有個憲兵收集完案發現場周圍的痕跡還不過癮,順道兒就往南溜達溜達。
這一溜達不要緊,竟然讓他有了新的發現。
“馬糞,是馬糞!”
他一驚呼,林澤跟小江大貴對視一眼,只能領著幾個憲兵過去。
準確的說,他發現的是騾子糞,北平城里馬匹不算多,騾子跟驢比較多。
只見這處騾子糞上,赫然有一道車轍。
是黃包車的車轍。
那憲兵興奮道:“看這處馬糞的新鮮程度,應該是昨天的,根據車轍的痕跡來看,被車輪碾開,應該就是幾個小時以前的事情,當時天都不亮,哪有什么人坐車?很有可能就是那些兇手逃跑時候坐的!”
林澤挑挑眉,看著這個興奮的憲兵。
你他媽對屎還挺有研究的。
只不過,難道殺手逃跑,還得坐洋車?
林澤又想起來那些腳印。
如果一個人長時間挑重物,的確會導致一腳深一腳淺,但是殺手又不會挑著扁擔去殺人,為什么腳印深淺的差別會那么明顯呢?
難道他身上有傷,而且還是腿腳上的傷?
想到這里,林澤不由得又深深看了一眼這個憲兵。
“行了,你在這看著這坨糞,直到北原中佐派人來接管。”
“啊?”
林澤不理他,回憲兵司令部找北原蘭介。
“北原君,倒是沒有其它有用的發現,不過有個憲兵倒是在案發現場南邊發現一坨騾子糞,上面有一道黃包車的車轍。”
這事兒不匯報不行,雖說即便他不匯報,那個憲兵也不太可能越級找上北原蘭介,但這種事情留著就是雷,平時或許沒事兒,真到出了事兒的時候,這就是能置林澤于死地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