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米謝底斯要塞內的一切漸漸歸于寂靜。洛伊莎的房間位于附樓的一角,雖然不如主樓那般寬敞和奢華,但對于她來說,這個簡潔實用的房間已足夠。她向來不追求奢侈,她在這座要塞中的角色讓她對生活的需求顯得格外實際。在這樣一個漫長而忙碌的日子結束后,洛伊莎終于在自己的房間里安然入睡。窗外的微風透過半掩的窗戶輕輕吹進來,帶著夜晚草木的清香和涼意,仿佛是大自然的撫慰。床邊的一盞油燈已經熄滅,房間里只剩下月光透過窗欞的光線,映照在她的床頭,為這片寧靜增添了一層柔和的色彩。洛伊莎一向習慣于保持一種有條不紊的生活節奏。盡管每天事務繁忙,她卻從不允許自己在工作中出現差錯。所有的繁忙與壓力暫時都被她拋諸腦后。洛伊莎靜靜地躺在床上,呼吸均勻,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神情。月光灑在她的床頭,像是給她罩上了一層薄紗般的光暈。窗外的夜風輕柔,仿佛在為她守護這片刻的寧靜。
與此同時,在要塞的高塔中,伊爾代嘉德獨自站在塔樓的窗邊,目光如鷹般俯瞰著夜幕下的整個米謝底斯要塞。塔樓的位置確實無可挑剔,從這里幾乎能一眼看到城墻外的每一個角落。她微微瞇起眼睛,仿佛自己是這座要塞的無形守護者,威嚴而不可侵犯。微風輕輕拂過伊爾代嘉德的臉頰,帶來夜晚的涼意,讓她感到格外清醒——不過,清醒得有點過了頭。伊爾代嘉德的鎧甲仍未卸下,佩劍靜靜地掛在腰間,而她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敲打著,發出輕微的金屬聲,仿佛在給自己配樂。然而,此刻的她并沒有那么心安,反而在這片冷冽的月光下,伊爾代嘉德的思緒開始變得略顯尷尬,剛才那一副選擇高塔居住的英勇姿態,顯然沒有引起李漓足夠的注意。反倒是,現在站在這個近似云端(她自己那么認為)的塔樓里,她忽然有了些許后悔:每次從這里回房休息都得爬上爬下這么高的樓梯!而且,最關鍵問題是——這塔樓離李漓是不是太遠了?
"唉,這回真是耍酷耍過頭了。"伊爾代嘉德內心忍不住自嘲,“男爵大概也不會來這里找我,不是因為他太忙,而是因為誰也不想爬這么高的樓梯。”
在要塞的主樓的主臥室里,貝爾特魯德在李漓身后,靠在床邊,一邊解下頭上的珠飾,一邊靜靜地注視著李漓的背影。她輕輕走到他身邊,伸手拉住他的手臂,低聲問道:“艾賽德,我看你有些疲倦。”
李漓回過頭來,看到貝爾特魯德溫柔的目光,嘴角不由得揚起了一絲笑意。他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道:“確實有些累了,不過看到大家都已經安頓下來,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貝爾特魯德微微皺眉,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她輕輕撫摸著他的手臂,柔聲說道:“你為我們已經做了許多,接下來的路程,也不必總是你一個人承擔。我們都是你的家人和伙伴,可以為你分擔一些。”
李漓點了點頭,但眼中依舊帶著沉思。他知道,貝爾特魯德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但他心中的計劃和顧慮,有些事情她終究不必知道太多。貝爾特魯德見狀沒有再多說什么,而是安靜地依偎在他的身旁,給他片刻的安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