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同伴一邊警惕著前方的敵人,一邊低聲安撫道:“冷靜點,博希蒙德大人已經命令我們堅守陣地,不要輕舉妄動!”
然而,年輕騎士根本聽不進去。他一揮長劍,怒氣沖沖地說:“要是再這樣下去,我們就真的只能死在這里!”說罷,他轉身奮力踢馬沖出陣線,試圖對塞爾柱騎兵發動突襲。
年輕騎士的沖鋒瞬間鼓舞了幾個同樣不甘心坐以待斃的騎士,他們也陸續跟隨沖出陣線,試圖突圍。然而,他們的馬蹄剛剛踏出防線,巴殊爾率領的夔牛營騎兵弓箭手便迅速察覺到敵方的動向。
“瞄準那些急于求死的家伙!”巴殊爾冷笑著低吼,輕輕揮手,指揮手下的騎兵散開包圍,猶如一群獵手圍捕著獵物。他們不與敵人正面交鋒,而是迅速從左右兩側撤離,將騎士們引至開闊地帶,拉開距離,隨后靈活地回身,拉滿弓弦,將一輪輪箭雨射向追擊而來的騎士。
那些沖出陣線的騎士發現敵人并不正面對抗,而是一次次迅速撤退、轉身放箭。他們焦急地催動戰馬沖鋒,但卻無論如何也追不上。密集的箭雨如同漫天飛蝗,籠罩著他們,箭矢從四面八方射來,飛速刺入戰馬的身軀。馬匹悲鳴著倒地,將騎士重重掀翻在地。
盡管騎士們身披厚重的鎧甲,頭盔、胸甲、護臂幾乎覆蓋了全身,但巴殊爾手下的弓箭手們顯然有備而來。他們瞄準鎧甲的薄弱之處,向騎士的眼縫、關節和脖頸不斷射擊。終于,數支箭矢穿透了騎士們的防護盔甲,刺入他們的肌膚,鮮血噴濺而出,戰場瞬間染成一片血紅。
一位年長的騎士揮劍砍斷刺來的箭矢,憤怒地嘶吼著,但就在他稍稍放松防備的瞬間,一支箭直取他的面罩之下,刺入了他的咽喉。他僵硬地倒下,鮮血從盔甲縫隙中汩汩流出,將沙地染成猩紅。
“后退!快退回來!”博希蒙德的怒吼從營地內傳來,眼見騎士們一次次被逼回,他的面色鐵青,怒火中燒,但也無可奈何。他的雙拳攥得骨節發白,眼睜睜看著那些沖鋒的騎士倒下,無能為力。
營地中的騎士們看著同伴的慘狀,不禁心生怯意。他們緊握武器,牙關咬得咯咯作響,心中充滿了悲憤與絕望。整個營地的士氣低落,一片沉寂,面對如影隨形的箭雨,沒人再敢冒然沖出,唯恐自己的下場和那些倒下的同伴一般。
“卑鄙的塞爾柱人!”一名年輕的騎士氣得直跺腳,憤恨地低吼,“有本事就來與我們正面交鋒!”
然而,對面的夔牛營騎兵卻毫不理會。他們保持距離,不斷地在營地周圍游走射擊,猶如猛禽戲弄獵物。巴殊爾在遠處冷冷地注視著,嘴角揚起一絲殘酷的笑意,“我們又不是塞爾柱人,呵呵!”
十字軍的士氣逐漸崩潰,疲憊與傷痛如同無形的枷鎖壓在他們身上,令他們的每一步都步履艱難。而塞爾柱的弓箭手們卻士氣高漲,游走如風,箭矢源源不斷地射入營地,仿佛帶著不竭的惡意,將這片土地變成一片血與火的煉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