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二聞言,身形微微一震,隨即單膝跪地,雙手握拳緊貼胸口,身體挺得筆直,聲音洪亮而堅定:“猰貐營誓為主人效死!絕不辱使命!”
李漓看著跪在面前的熊二,內心不由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感慨與欣慰。他俯下身,將熊二親手扶起,語氣溫和中帶著幾分勉勵:“熊二,人數雖少,但貴在團結與紀律。我會命人從軍庫中撥給你們一批裝備,同時,從潘菲利亞埃米爾衛隊里抽調兩百人補充進猰貐營。法里德會親自挑選精銳協助你們訓練,增強戰斗力。”
熊二握著拳頭,眼中噙滿熱淚,連連點頭,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激動與堅定:“多謝主人栽培!我熊二拼了命,也不會讓您失望!”
書房內一片靜謐,只有窗外的夜風輕輕掠過,吹動著微微搖曳的燈火。那跳動的火光映襯著熊二憨厚卻堅定的面容,也照在李漓沉靜而深遠的目光中。
熊二離開后,李漓站在書房的窗前,目光落在遠處燈火隱約的城市上空。他的思緒卻已飄回了內府,心頭不由自主地涌上一絲憂慮:古勒蘇姆剛剛生產,身體尚未恢復,若要經歷撤離路途的顛沛流離,她真的能承受得住嗎?
正當他沉思時,蓓赫納茲輕聲提醒道:“艾賽德,已經到了習武的時間了。”
李漓點了點頭,收起滿腹的思慮,轉身和蓓赫納茲一同走出攝政府,準備前往城外的樹林。在這片緊張與不安籠罩的城市中,他深知個人的意志與實力尤為重要。
兩人緩緩地穿過熙熙攘攘的街道,城中那片繁忙熱鬧的景象猶如一幅色彩斑斕的畫卷,徐徐展現在他們眼前。盡管戰火的硝煙已經彌漫至國境之內,戰事可謂一觸即發、迫在眉睫,但這似乎并未影響到都城內富人們的日常生活。泉香小館和紅椒酒館依舊是人來人往、門庭若市,生意興隆得令人咂舌。遠遠望去,小館門前人頭攢動,好不熱鬧。然而,在這片繁華喧囂之中,一群群流浪者和難民顯得格外引人注目。他們衣衫襤褸,身上的衣物早已破舊不堪,仿佛歷經了無數風雨的洗禮;面容憔悴,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疲憊與無助。這些可憐人伸著干瘦如柴的雙手,向著那些衣著光鮮亮麗、出入于小館的富人們苦苦哀求、低聲下氣地乞討著。但換來的,往往只是那些富人冷漠而又不屑的目光,甚至還有些人的臉上流露出厭惡之情,仿佛這些流浪者和難民是瘟疫一般,避之唯恐不及。
就在此時,李漓的目光被一頂雕飾精美的轎子吸引。轎子的簾幕微微掀開,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孔。那是安托利亞的蘇丹庫泰布,他慵懶地倚在轎內,神情間透著幾分散漫,正被侍從抬著,從泉香小館前往不遠處的紅椒酒館。
李漓嘴角揚起一抹淡笑,邁步上前,隨口打了個招呼:“蘇丹大人,好興致呀!”
庫泰布聞聲轉頭,見是李漓,臉上掠過一絲復雜的神色,隨即換上一抹苦澀的笑容。他抬起手,指尖輕輕敲擊著轎內的扶手,半是調侃,半是自嘲地說道:“得過且過吧!這天下還能撐幾天,我這個蘇丹也不清楚還能當多久。攝政大人,要不一起來?我請客,咱們喝一杯,圖個痛快!”
庫泰布的話音雖輕,卻掩不住話語中的悲觀與無奈。李漓聽出了那隱隱的失落與茫然,庫泰布顯然已經對安托利亞蘇丹國的未來不抱太多希望。
李漓微微搖頭,笑容中帶著一絲無奈:“你盡興吧,蘇丹大人!我還得去城外巡視防務,可沒時間享受這份悠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