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我閉嘴!不許笑!”埃林怒目圓睜,大聲喝道。他深知此事非同小可,絕不能讓這些士兵如此輕視這位不速之客。隨即,他迅速下達命令,讓幾名士兵趕緊去通報將軍。
夜風輕拂,隘口的火把將四周映照得忽明忽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自遠方傳來,打破了夜的寂靜。片刻后,一匹雪白的駿馬風馳電掣般來到隘口前,馬上之人英姿颯爽。朗希爾德坐在馬上,披風在夜風中獵獵作響,銀白的鎧甲在火光下閃爍著寒冷的光芒。她那冷峻的面容猶如刀削斧鑿,眉目間透露出沉穩與威嚴,而那雙深邃的眼眸則如寒夜中的星辰,散發著令人不敢逼視的銳利光芒。
朗希爾德翻身下馬,穩穩落地,舉手投足間透著將領的威風。她的目光掃過眼前的“客人”——一個身材圓潤的胖騎士,盔甲因為緊繃而微微變形。他顯然在長途跋涉中吃了不少苦,滿身汗漬,披風也濕了一角,看上去有些狼狽。
盡管朗希爾德極力保持嚴肅,但當她注視著里巴爾篤斯圓滾滾的身影和那匹已經累得噴著粗氣的馬時,還是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她迅速低下頭掩飾這一抹笑意,然后抬起臉來,恢復了慣有的威嚴神情。
“你剛才說……”朗希爾德的語氣冰冷,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如同深夜里的低語,又似一把鋒利的長劍,“你是尼斯男爵,還是貝爾特魯德夫人的表舅?并且,你現在是代表十字軍,來與我們安托利亞蘇丹國談判?”
她的目光鋒利如刀,仿佛要將里巴爾篤斯的身份和意圖看得一清二楚。
里巴爾篤斯被她的氣勢逼得心頭一緊,但他努力挺直身板,用手拂了拂汗濕的披風,試圖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狼狽。他深吸了一口氣,用盡量平穩而堅定的聲音回答:“沒錯!我是尼斯男爵,里巴爾篤斯,貝爾特魯德夫人的表舅。我此次前來,是希望立刻前往潘菲利亞城,與貝爾特魯德夫人和她的丈夫艾賽德殿下面談。這場沖突對雙方都沒有任何好處,我愿意代表十字軍提出和平解決的方案,以避免更大的損失。”
朗希爾德微微瞇起眼睛,仿佛在思索他的言辭的可信度。她冷冷說道:“和平解決?十字軍向我們的領土發起戰爭,如今卻想靠一張嘴擺平這一切,你是否把我們安托利亞當成軟弱可欺的存在?”
“絕無此意!”里巴爾篤斯急忙擺手,臉上的汗珠順著鬢角滾落。他用一種近乎懇求的語氣說道:“我理解您的懷疑,但此行絕無半點惡意。局勢已經不容繼續擴大,我們的目的是通過對話找到雙方都能接受的解決方案,而不是繼續流血。”
朗希爾德靜靜地凝視著他,似乎要透過這張胖乎乎的臉看穿他內心的每一絲動機。沉默片刻后,她緩緩開口:“好吧,尼斯男爵。如果你的話屬實,我們愿意給和平一個機會。但你必須明白,我們的警惕并非無端。你可以通過隘口,但必須由我的士兵護送,任何異常行為都會讓你付出代價。”
朗希爾德微微瞇起眼睛,仿佛在衡量這個騎士的誠意。他的部下低聲提醒道:“將軍,這可能是十字軍的詭計,我們不得不防。”
然而,朗希爾德舉手示意部下安靜。她的目光牢牢鎖定在里巴爾篤斯身上,語氣平靜但不容置疑:“你的身份我們會核實,但我們并非魯莽之人。如果你真的是為談判而來,我們可以暫時放下敵意。你可以通過隘口,但必須由我們的人護送,以確保你所言屬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