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加勒斯順勢滾落床下,順手抓起旁邊一根粗壯的木棍緊緊握在胸前,擺出一副防御的架勢。此刻的他面容冷峻,嘴角掛著一抹冷笑,對著蘇麥雅嘲諷道:“哼!就憑你這點本事也妄想殺我?簡直就是做夢!你的實力還差得遠呢!”
就在那一瞬間,蘇麥雅的心頭猛地一緊,她敏銳地察覺到眼前的局勢已經徹底失去了控制。沒有絲毫猶豫,她以極快的速度向后連退數步,同時手中緊緊握著那把鋒利的匕首,冰冷的目光如同寒星一般死死地鎖定著對方。
此時的蘇麥雅大腦飛速運轉著,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才能扭轉這不利的局面。而對面的加勒斯也并非愚笨之人,他同樣清楚地知道,就目前的狀況而言,自己想要正面抗衡蘇麥雅絕非易事。盡管剛剛蘇麥雅那足以致命的一擊最終未能成功,但所造成的創傷依舊讓他苦不堪言——傷口處鮮血汩汩流出,仿佛決堤的洪水般難以止住,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襲來,幾乎完全麻痹了他身體的每一個動作。
就在蘇麥雅還未發動她那令人膽寒的下一波攻勢之時,加勒斯不敢有絲毫耽擱。只見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猛地從床上扯下一大塊潔白的床單。他咬著牙,強忍著傷口傳來的陣陣劇痛,動作略顯笨拙地用這臨時找到的布料將自己那鮮血淋漓的傷口草草包扎起來。盡管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會引發鉆心般的疼痛,但加勒斯深知此刻時間就是生命。
完成簡單包扎后,加勒斯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腳步踉蹌不穩,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在地。但求生的欲望驅使著他不顧一切地向著密室外狂奔而去。一路上,他跌跌撞撞,幾次險些摔倒,但都憑借著頑強的毅力重新站穩腳跟。終于,他來到了圍墻邊,用盡全身最后一絲力氣,奮力翻過了這道高墻。隨后,他便如一顆脫膛的子彈一般,頭也不回地逃離了庫萊什會館。
加勒斯的這番出逃行動自然沒能逃過庫萊什會館那些訓練有素的守衛們的眼睛。他們聽到動靜后,紛紛大聲呼喊:“有盜賊!”一時間,整個會館亂作一團,顯然會館的守衛們并不知道,加勒斯被戴麗絲安排在密室里暫住。而此時的蘇麥雅更是怒不可遏,她低聲咒罵著加勒斯的名字,然后身形一閃,如同鬼魅一般飛速追出了密室,并緊跟著翻墻而出。
然而,加勒斯對于這片區域的地形可謂是了如指掌。再加上難民區內人潮涌動、混亂不堪,這給了他絕佳的掩護條件。他靈活地穿梭于狹窄的街道之間,巧妙地避開一個個障礙物。時而躲進陰暗的角落,時而混入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而蘇麥雅雖然緊追不舍,但在如此復雜的環境之下,想要輕易抓住加勒斯絕非易事。
隨著時間的推移,加勒斯距離安全地帶越來越近。最終,他成功地混入了一群正在尋找避難之所的難民當中。他低著頭,盡量不讓別人注意到自己。就這樣,他的身影漸漸被周圍洶涌的人流所吞沒,消失在了無邊無際的黑暗與喧鬧之中。
蘇麥雅停下腳步,咬緊牙關,緊握的匕首微微顫抖。她知道,這一次刺殺行動失敗了,而加勒斯的逃脫將意味著巨大的隱患。她深吸一口氣,迅速冷靜下來,抬頭看向夜空,低聲自語:“看來,我制造了大麻煩……”說罷,她將匕首插回腰間,重新隱入夜色之中。
夜幕深沉,風聲中夾雜著隱隱的警覺。蘇麥雅一路快步跑到攝政府,身影在火把的光影間閃動,步伐中透著急切。她到達門崗時,守衛的親衛隊士兵立刻上前攔住她。
“站住,什么人?”親衛隊的聲音低沉而警惕。
蘇麥雅從懷中掏出一塊銅牌,遞到士兵眼前:“這是攝政大人給我的,我是暗探,有緊急情報必須面報。”她的語氣冷靜但不失急促,顯然事情非同小可。
士兵接過銅牌,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后,沉聲道:“稍等。”隨即,他派人快步向內府通報。片刻后,內府的門被扣響。
負責守夜的菲奧娜親自趕來,帶著幾分困惑接待蘇麥雅:“這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
“我是蘇麥雅,有重要情報,必須立刻見攝政大人!”蘇麥雅直視菲奧娜,語氣堅決。
菲奧娜打量了她一眼,雖心中存疑,但沒有多言:“好,你等著。”隨即,她轉身向李漓的臥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