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漓在他對面坐下,端起一杯酒,神情平靜從容,抬起目光,深邃而堅定,語氣低沉卻不容置疑:“庫泰布,你大可放寬心。我從未有廢黜你的打算。”
庫泰布聞言微微一怔,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卻隨即低下頭,凝視著手中的酒杯,神色復雜。他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道:“可現在……我對你已經幾乎沒有價值了。所有人都在等著看你何時終結我的蘇丹身份。”
李漓注視著他,目光深沉而溫和,語氣平靜卻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你依然是安托利亞的蘇丹,這一點從未改變,至少在名義上。作為塞爾柱皇室的遠支,你的存在不僅是安托利亞傳統的象征,同樣也是安托利亞與塞爾柱帝國維系聯系的重要紐帶。我需要在拜占庭與波斯之間找到平衡,而你,正是這份平衡中不可或缺的一環。”
庫泰布抬起頭,與李漓對視,眼中漸漸涌現出復雜的光芒,既有感激,也帶著幾分釋然。他苦笑了一聲,低聲說道:“攝政大人我一直對你忠心耿耿,哪怕你真要罷黜我這個蘇丹,我也絕無半句怨言。我只希望,在那之后,你能保證不會處死我和我的家人們,這對我來說就足夠了。”
聽到這話,李漓輕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卻不失鄭重:“今天可是我結婚的好日子,你怎么會想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李漓說著,伸手拍了拍庫泰布的肩膀,語氣變得更加真摯而堅定:“蘇丹陛下,只要你安分守己,踏踏實實地跟著我干,每件事都乖乖地按照我的吩咐去做,這個蘇丹的位置,你就能穩穩地坐下去。我會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全家,保你全家衣食無憂。記住,我們可是一伙的。”
庫泰布聽著李漓那句“陛下……安分守己……跟著我干……每件事都乖乖地按照我吩咐去做”,心中覺得荒誕無比,卻也感到一絲莫名的釋然。隨之,原本緊繃的情緒逐漸緩和,他那因焦慮而僵硬的面容終于軟化了一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眼中多了一份輕松與隱約的信任。
庫泰布緩緩舉起手中的水杯,與李漓的酒杯輕輕碰在一起。清脆的碰杯聲在宴會的喧囂中顯得格外清晰,仿佛這一聲輕響便化解了先前的緊張,也在無言中傳遞了一份諒解與默契。庫泰布微微低頭,真誠地說道:“攝政大人,新婚快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