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梅爾目光深沉,語氣沉重:“公主,現在潘菲利亞的局勢極其不穩定,攝政大人不見了,整個安托利亞必然動蕩。我需要您的決斷……或者說,您的態度。”
貝爾特魯德沉默了片刻,旋即抬起頭,目光冷靜而鋒利:“為什么是我?”
冬日的細雨敲打著窗欞,屋外寒風凌冽,仿佛整個潘菲利亞的局勢也隨著這場冬雨愈發冷冽動蕩。新米洛堡的第二會客廳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屋內幾人的臉龐,每個人的神情都凝重而緊繃,仿佛這場對話將決定整個安托利亞的未來。
伊斯梅爾立于屋中央,目光深沉,眉宇間透著一抹前所未有的嚴峻。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有力:“公主,如今潘菲利亞的局勢岌岌可危,攝政大人失蹤,整個安托利亞必然陷入動蕩。局勢不等人,我需要您的決斷……或者說,您的態度。”
貝爾特魯德沉默了一瞬,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椅扶手,隨后抬起頭,目光銳利如刀:“為什么是我?”
伊斯梅爾靜靜地注視著她,神色冷靜而不卑不亢:“夫人,恕我直言,攝政大人生還的希望已經不大了。”他的聲音不帶絲毫情緒波動,像是在敘述一個無法逃避的事實,“眼下必須有人站出來,撐起攝政大人辛苦建立的這份基業。而之所以是您——”他微微停頓了一下,語氣加重,“因為在攝政大人的所有夫人當中,我認識您最久,我自認為和您最熟絡。”
貝爾特魯德瞇起眼睛,聲音冷了幾分:“可是,只有賽琳娜才為艾賽德生了兒子。萊昂哈德是艾賽德唯一的男性繼承人,你為什么不去找賽琳娜?”
伊斯梅爾微微一笑,搖了搖頭,語氣篤定:“夫人,您已經懷孕了,而您的孩子也是攝政大人的血脈。更重要的是,您的身份遠比賽琳娜更具正統性。另外,我已經知道了,哈迪爾和祖爾菲亞已經決定支持賽琳娜和她的兒子萊昂哈德繼承安托利亞的統治權。”
貝爾特魯德冷哼一聲,目光微微一閃,語氣卻仍舊帶著些許猶疑:“老實說,我們誰也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而且,如今艾賽德出事,我的確悲痛,也很慌亂,我可能沒有心情去處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伊斯梅爾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如同一把鋒利的匕首,直指貝爾特魯德內心最脆弱的角落:“夫人,您不能放棄。且不說為了攝政大人畢生奮斗的基業和理想。我們就說您已經懷孕了這件事。您知道嗎?假如您生下的是男孩,那他將是艾賽德唯一正統的繼承人。但是您若選擇妥協,一旦祖爾菲亞和哈迪爾徹底掌控安托利亞,等待您和您孩子的,不是庇護,而是被徹底剝奪一切,甚至您的孩子是否有活下去的機會,都全看她們的心情!關鍵是,哈迪爾對您的厭惡感,我想,您應該是清楚的!”
伊斯梅爾微微向前一步,聲音壓得更低,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直直地盯著貝爾特魯德,仿佛要將每個字都深深刻進她的心里:“事實上,您手中握有一個極為關鍵的籌碼,可以為您奪取安托利亞的控制權提供合法而有力的支持——那就是皮埃爾·阿里維德。作為您的宮廷侍女領班布蘭卡的兒子,同時也是攝政大人的養子,這一身份早已為眾人所知。如果您生的是男孩,自然是萬事大吉,皮埃爾的存在就無關緊要;但若您生的是女孩,那便可以讓皮埃爾與她訂婚入贅。如此一來,無論未來局勢如何變化,您的羽翼之下始終會有攝政大人的合法繼承人坐鎮。畢竟,古勒蘇姆已經徹底出局,而您的身份和地位,在安托利亞遠遠優于賽琳娜。她的兒子萊昂哈德雖然也是攝政大人的血脈,但他的身份合法性,甚至還不如皮埃爾這個名正言順的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