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奧利索利亞依舊巋然不動,宛如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堅定地站在臺階之上。她的手始終按在劍柄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隱隱透著一股誓死守護的決絕。空氣中的火藥味越發濃烈,緊張氣氛如同繃緊的弓弦,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不可挽回的沖突。雨點沿著屋檐滴落,打在劍鞘與盔甲上,發出清脆的滴答聲,仿佛在低語著這場對峙的危險性。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僵持間,一道夾雜著輕蔑與嘲諷的聲音從門廊處幽幽傳來——
“夫人?這里哪來的夫人?”斯拉斯貝娃緩緩走出,裙擺微微掃過地面,身形優雅而從容。她的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神戲謔地在李錦云與哈迪爾之間游移,語調刻薄,語氣中透著一絲不加掩飾的譏誚:“我們公主可從未正式與攝政大人成婚呢……如今倒是奇了,什么時候‘夫人’這個稱呼也可以隨意亂用了?”
李錦云臉色一沉,眼底浮現出不耐與冷意,手指不由自主地扣緊腰間的佩刀。然而,就在他即將開口之際,哈迪爾已然冷冷出聲,語調毫無波瀾,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少在這里拖延時間,立刻去請夫人和公子出來,否則,我們就自己進去請。”
“那你盡管試試看!”奧利索利亞的語氣低沉,壓抑著隱隱的怒意,一只手已經握住了佩劍的劍柄,整個莊園大廳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緊繃,仿佛下一刻就會有兵刃出鞘的聲響。
“夠了。”一聲熟悉而帶著些許疲憊的聲音自樓梯上傳來,如同一道冷鋒劃破夜雨的沉寂。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的方向,只見賽琳娜身著一襲素白長袍,緩步走下臺階。她的金發在燭火微光的映襯下泛著淡淡的暖色,但臉色卻略顯蒼白,顯然并未料到這場突如其來的逼宮。她的目光冷靜地掃過哈迪爾與李錦云,眼底的防備絲毫不加掩飾。
賽琳娜停下腳步,目光幽深,聲音平靜卻透著一絲疏離:“你們這是怎么了?艾賽德到底想干什么?難道,他剛和阿格妮成婚,就打算對我們母子發難嗎?”
賽琳娜的語氣不疾不徐,但其中隱藏的鋒芒卻讓空氣中的寒意更甚,仿佛連燭火都微微晃動了一下。
哈迪爾深吸一口氣,神色沉重,語調低沉而堅定:“夫人,少主失蹤了。”
“什么?!”賽琳娜的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的呼吸仿佛一瞬間停滯,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攥住了長袍的一角,企圖讓自己保持鎮定。然而,盡管她極力克制,心跳依舊劇烈地加快,耳邊仿佛響起了驚雷,震得她的理智一片空白。
李錦云接過話頭,繼續說道:“古勒蘇姆夫人已經帶著女兒索菲婭逃離潘菲利亞,前往科尼亞,與波斯第七古拉姆團匯合,顯然她已經知道這個消息了。”
賽琳娜的唇瓣微微顫抖,呼吸變得急促,仿佛連空氣都變得沉重,壓迫著她的胸膛:“你們……已經找了多久?”她的聲音低啞,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顫抖,仿佛害怕從對方口中聽到自己最不愿面對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