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悄然流逝,轉眼間已接近傍晚。西沉的夕陽將最后的余暉灑向大地,金色的光線透過稀薄的云層,在天地間繪就了一幅溫柔而凄美的畫卷。就在這時,赫利提著一籃裝滿野菜和蘑菇的籃子款款走來,籃中的食材散發出清新的香氣,仿佛在訴說著大地的慷慨饋贈。她的身旁,幾只潔白的綿羊悠閑地踱步,偶爾發出“咩咩”的低鳴,仿佛也在享受這份寧靜與溫暖。
赫利輕輕踢了踢仍在沉睡中的李漓,李漓被喚醒,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赫利一手提籃,一手持著一根細長的木棍,輕巧地驅趕著羊群,確保它們不會迷失在遼闊的山野間。而李漓則背著已經裝滿柴火的籮筐,步伐依舊堅定有力,盡管肩上的重擔讓他略感吃力,但他依然默默跟隨在赫利身后。一路上,兩人的身影在夕陽的余暉中拉得長長的,仿佛在默默宣告,他們共同肩負著這片破碎世界的希望與未來。
走在回村的小路上,泥濘的路面在夕陽的映照下泛著金黃的光澤,每一步都伴隨著“撲哧撲哧”的泥水聲。空氣中彌漫著濕潤的泥土香氣和青草的芬芳,這混雜的氣味讓李漓在短暫的勞累之后感受到一種久違的自然親近感。他心中隱隱想到:在這片經歷過風霜與戰火的土地上,仍有著不屈的生命力與溫情,正等待著人們去發掘、去呵護。
傍晚時分,他們終于回到了那間簡陋的小屋。屋內光線昏暗,卻因油燈的微弱光輝而透出幾分溫暖。赫利迅速取出些許干柴,小心翼翼地放進簡陋的爐灶中,而李漓則拿起小木勺,幫著她攪拌那鍋中稀薄的面粉糊。爐火逐漸旺盛起來,溫暖的氣息慢慢驅散了屋外寒冷與潮濕,整個屋子頓時充滿了家的味道。
赫利低垂著眼簾,撩起散亂的黑發,神情專注而淡然;而李漓則站在一旁,目光時而落在赫利忙碌的背影上,時而投向爐火中跳躍的火苗。看著她那平靜中透露著堅韌與淡定的神情,李漓不由得心生敬意,也仿佛在這一刻找到了依靠。忽然,他輕聲道:“沒想到,地主家也會如此拮據。”語氣中帶著幾分自嘲與調侃。赫利抬頭微笑,用她那發音獨特的希臘語,語氣平和地回答:“生活從來不會因身份而優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苦與甜。”話音剛落,屋內那溫暖的火光便似乎也在為這平凡而真摯的對話閃爍起更加柔和的光芒。
晚餐雖然簡陋,卻散發著難得的溫馨與滿足。粗糙的面粉糊雖沒有華麗的佐料,但其中卻包含著日復一日對生活的堅守;那硬邦邦的烤餅亦透著一種樸實無華的家常氣息。李漓一邊啃著面餅,一邊細細品味著這頓簡單的晚餐,感受著食物逐漸帶給他身體的溫暖與力量。
飯后,屋內漸漸安靜下來。李漓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身體因一天的勞作而顯得有些酸痛。他踱步到屋邊,望著赫利依舊忙碌地收拾著餐具,那專注的神情讓他心頭涌上一股暖意。突然,他環顧四周,發現這間狹小的屋子雖然簡陋,卻也充滿了一種樸素的溫情。想到這里,李漓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感慨:在這殘破的世界里,唯有彼此的相依為命才能撐起一片溫暖的天空。
李漓緩緩走到床邊,見那唯一的一張床鋪正靜靜地躺在角落中。低沉的思緒涌上心頭,他突然覺得,自己的存在似乎與這間房子、這片土地乃至赫利有著某種難以言明的聯系。正當他打算鉆進床鋪時,他低聲道:“赫利,你畢竟是這里的主人,我不必霸占這張床。”聲音雖然輕柔,卻滿載著對眼前女子的尊重與關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