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利越說越激動,手舞足蹈地比劃著,眼里滿是對未來的憧憬。李漓看著她這副模樣,嘴角不由得上揚,露出一抹寵溺的笑意。就在這時,牛車緩緩駛進了喀薩村的村口。遠處,幾縷炊煙裊裊升起,空氣中隱約飄來柴火燒飯的香氣。夕陽最后一抹光輝灑在村頭的土墻上,映出一片溫暖的金黃色,仿佛為這個貧窮卻充滿希望的小村落披上了一層柔光。
李漓和赫利坐著牛車穿過村中那條坑洼不平的小路,踏著泥濘的地面回到了家。空氣中隱約飄來柴火飯香,那是比奧蘭特忙碌一天熬制的晚餐。然而,當他們推開自家那扇斑駁的木門時,眼前的景象卻讓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呼吸一滯。
院子里,三道陌生的身影赫然在目。一個身著灰色長袍的官吏站在中間,滿臉堆著虛偽的笑意,袍子下擺沾著泥點,顯然是從遠處趕來。他的身后,兩個士兵身披簡陋的皮甲,腰間掛著短刀,眼神如鷹隼般銳利,帶著幾分不懷好意地掃視著四周。比奧蘭特縮在院子一角,瘦弱的身子幾乎貼著墻根。她穿著一件破舊的亞麻裙,裙擺滿是灰塵,雙手緊張地攥在一起,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灶臺上熱氣騰騰的湯鍋還在微微冒著白煙,但她此刻眼中滿是驚慌,低垂著頭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你……”其中一個士兵瞇起眼睛,盯著比奧蘭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他的聲音粗啞,帶著幾分挑釁,“我怎么瞧著你這么眼熟?我想起來了,我和你是不是在塔爾蘇斯碼頭區后面的那條巷子里見過?嘿嘿!”
比奧蘭特已經大致聽懂了士兵說的亞美尼亞語,她的臉瞬間失了血色,猛地抬起頭,眼神慌亂卻極力辯解:“沒有!塔爾蘇斯……沒去過!我……不是妓女!”比奧蘭特的聲音顫抖,說著讓人似懂非懂的亞美尼亞語,帶著幾分急切,似乎想用這幾句話徹底抹去那段不堪的過去。她的手攥得更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哈哈,他還沒說你是啥,你倒自己急著承認了!”那官吏突然插嘴,笑得猥瑣而得意。他向前邁了一步,瘦長的手掌帶著幾分不懷好意,直探向比奧蘭特的肩膀,“看來,你真是從那種地方出來的,不如陪我們哥幾個玩玩,怎么樣?”
就在官吏的手指即將觸碰到比奧蘭特時,院門“吱呀”一聲被猛地推開。李漓和赫利踏進院子,眼前的景象讓李漓眉頭一皺。他快步上前,身子一橫擋在比奧蘭特身前,擋住了那只不規矩的手。李漓的身形挺拔,眼神冷冽,用希臘語沉聲喝道:“你們是什么人?來這兒干什么?”他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官吏的手僵在半空,被李漓的氣勢震懾,訕訕地縮了回去,臉上擠出一抹尷尬的笑。赫利從牛車上跳下,雙腳落地時濺起幾點泥土。她拍了拍手上的塵土,快步走來,一眼便認出了那官吏,眼神瞬間冷如冰霜:“諾拉伊爾,你來我這兒做什么?”她的語氣里夾雜著警覺與不屑,雙手叉腰,氣勢絲毫不輸給院中的男人。
被喚作諾拉伊爾的官吏轉過身,臉上迅速堆起一副諂媚的笑。他搓了搓手,語氣油膩得像是剛從油罐里撈出來:“赫利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我這次是來給您報喜的!”他一邊說,一邊夸張地揮了揮手,像是在演一場蹩腳的戲。
“報喜?”赫利冷笑一聲,瞇起眼睛打量著他,“達維特還會派你給我送好消息?真是稀罕。說吧,又打什么鬼主意?”她向前踏了一步,瘦小的身影卻散發出一個貴族才具有的不容忽視的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