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爾邁上前一步,身影如山,聲音低沉而冷峻,仿佛從喉間滾出的悶雷:“艾爾坦,你還以為投降就能保住你對托爾托薩的掌控權嗎?如今這片土地已不再屬于你。收拾你的東西,趕緊搬去卡莫村吧。至于我們留在村里的人,自會由我們接進城來。”他的語氣不容置喙,帶著一絲輕蔑,直刺艾爾坦心底。
艾爾坦嘴唇微動,似要爭辯些什么,卻被斯巴斯蒂安粗暴打斷。這位日耳曼騎士跨前一步,魁梧的身軀宛如鐵塔,聲音如雷霆炸響:“不服氣?那好,你們滾回城里,關上城門繼續守!我們就再攻一次城,等我們自己打進去,殺光你們這些人,到那時,連一個村子都不必賞給你!”他的目光如刀,殺意凜然,震得空氣都仿佛凝滯。
艾爾坦臉色瞬間煞白,如同被抽干了血色,額頭冷汗涔涔。他猛地俯身,再次磕頭,塵土飛濺間,聲音顫抖而絕望:“感謝公主殿下的恩賜,我們這就收拾東西搬走!”他的語氣卑微至極,帶著幾分倉皇,仿佛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慢著!”李錦云突然出聲,語氣冷如寒鐵,帶著不容商量的決然,“你剩下的軍隊留下,交給我。”
賽琳娜聞言,對著艾爾坦輕輕一揮手,目光轉向城門,平靜卻威嚴地說道:“就這么辦,你趕緊走吧。我們自己會進城。”她的聲音淡然,卻如一道不可違抗的命令,余音在空氣中回蕩,催促著艾爾坦的離去。
就在這時,艾爾坦身后一位官員猛地踏前一步,聲音雖因疲憊而顯得虛弱,卻透著一股不屈的倔強:“公主殿下,請您遵守承諾,你們進城后不要傷害城中的無辜百姓!”他的身影瘦削,衣袍上滿是塵土,但目光堅定,直視著賽琳娜,絲毫不退。
賽琳娜聞言,微微側過頭,目光如淬了鋒芒的劍刃,精準而銳利地落在穆阿維亞身上,隨即唇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她輕聲道:“不用你多嘴提醒,這些百姓是我兒子的領民,我們自會善待。我的東征,和那些嗜血的家伙不同——我不是來屠戮異教徒的,我要延續我丈夫的理念,在這片土地上建起一個嶄新的國度!”她的聲音清冽而堅定,輕笑一聲,笑聲中帶著幾分自豪與嘲弄。隨后,她頓了頓,瞇起眼睛,目光中多了一絲審視與好奇,打量著眼前這個大膽出言的老頭,語氣略帶戲謔:“你膽子倒是不小,敢這樣跟我說話。說吧,你叫什么名字,又是做什么的?”
李錦云見狀,心中一緊,急忙上前半步,壓低聲音稟告道:“夫人,他名叫穆阿維亞·阿爾·蘇尤提,是艾爾坦的宰相。這些年來,托爾托薩的日常政務皆由他一手操持。為人正直耿介,且頗具才能,將托爾托薩治理得井然有序,從未有過懈怠,也深受百姓們尊敬和愛戴。此外,他與我們阿里維德家族并無任何恩怨糾葛。”李錦云的語氣懇切而急促,眼中閃過一絲憂慮,生怕賽琳娜因穆阿維亞的冒犯而動怒,她微微躬身,雙手不自覺地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