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奧!”赫利站在原地,下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急促而響亮,帶著幾分不知所措的慌亂。她向前邁了半步,卻又停住,像是被某種無形的力量釘在原地。她皺緊了眉頭,眼神里滿是疑惑與不安,手指攥著裙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赫利看著李漓被那個女子牽著走向馬車,心中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既有對這陌生女子的戒備,也有對李漓即將離去的茫然。赫利咬了咬下唇,眼底閃過一絲掙扎,卻不知該說些什么。
夕陽的最后一抹光輝灑在這一幕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士兵們依舊跪在地上,頭低得幾乎貼著泥土;馬車旁的馬匹低聲嘶鳴,像是對這混亂的場面毫不在意;風吹過,掀起一陣細小的塵土,模糊了赫利和比奧蘭特的視線,卻掩不住她們眼中的震驚與迷茫。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馬汗味與泥土氣息,混雜著遠處傳來的炊煙香,一切都在這詭異的轉折中顯得格外不真實。
“等等。”李漓的腳步忽然頓住,靴子踩在泥地上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像是打破了這片刻的柔情。他轉過頭,目光落在雅思敏身上,眼神深邃而沉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他微微瞇起眼睛,聲音低沉而平穩:“你是想讓我跟你去你家?”他的語氣里沒有太多起伏,卻透著一股冷靜的試探,像是站在一條分岔路口,試圖確認前方的方向。
雅思敏停下腳步,轉過身面對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她輕輕歪了歪頭,金邊紗巾下的珍珠隨著動作輕晃,發出細碎的“叮鈴”聲,像是一串微風中的樂音。她的眼神明亮而柔和,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像是湖面上掠過的漣漪,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算計:“你當然該回我們的家。”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像是述說一件早已注定的事實,像是早已習慣了掌控局面。
“那也得帶上她們。”李漓轉過身,目光掃向赫利和比奧蘭特,語氣陡然變得堅定,像是一錘定音的鐵釘敲進木頭。他的手指向兩人,動作干脆而果斷,指尖劃過空氣,帶著一股不容商量的威嚴。赫利站在不遠處,皺著眉,滿臉困惑地盯著他;比奧蘭特則低頭調整著肩上的行囊,抬頭時眼中閃過一絲茫然。“她們是我的同伴,我不能丟下她們就這么跟你走,哪怕真如你所說,我是你的丈夫。”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每個字都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然。他的眼神深邃而復雜,嘴角微微抿緊,透出一股倔強與堅持。
雅思敏微微一愣,似乎沒料到李漓會如此堅決地提出條件。她那雙明亮的眼眸眨了眨,眼底原本閃爍的狡黠光芒迅速被一抹柔和的光暈取代,像是春風拂過平靜的湖面,蕩起細微而溫暖的漣漪。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笑容逐漸加深,唇角彎起的弧度溫柔而真摯,透出一股發自內心的欣慰:“當然可以,都聽你的。”她的聲音輕快而明亮,帶著一種卸下偽裝的坦然。她轉過身,朝跪地的衛隊揮了揮纖細的手腕,紗巾下的金釵在夕陽下閃閃發光,映出一抹耀眼的光點。“帶駙馬的朋友們上后面那輛拉我行李的馬車!”
“還有,帶上我的驢!”李漓突然插話,聲音里多了一絲輕松的調侃,打破了這片刻的嚴肅。他轉頭指了指那頭仍在路邊悠然啃草的毛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仿佛在這緊張的氣氛中終于找到了一絲喘息的縫隙。李漓的目光掃過它時,帶上一抹戲謔的光,像是在嘲笑這頭倔強的畜生竟也成了他此刻的“牽掛”,也像是在用這小小的要求試探雅思敏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