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姆什提根加齊頓了頓,眼神微微一瞇,眼底閃過一抹銳利的光芒,像是突然洞悉了某種隱秘,繼續低聲道:“別以為我看不懂,你雅思敏不是想讓我控制安托利亞,而是你自己想控制安托利亞吧,呵呵。不過,你的計劃對我來說也沒什么壞處。”他的笑聲短促而低沉,透著一股冷酷與洞察,似乎早已看穿了妹妹那精心編織的謊言與野心。
……
海山邸的中庭花園沐浴在正午的陽光下,陽光穿過老橄欖樹的稀疏枝葉,在石板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微風拂過,樹葉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夾雜著遠處廚房傳來的柴火噼啪聲和米粥的淡淡香氣。庭院的寂靜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赫利從東側的房間沖了出來,瘦小的身影裹著一件淺棕色長裙,裙擺隨著她的步伐劇烈晃動,腰間的麻繩腰帶微微松開,顯得有些凌亂。她的肩上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布包袱,包袱是用她原來的舊衣臨時縫制的,針腳歪歪斜斜,邊緣還露出一截粗糙的布條。她的臉頰因生氣而漲得通紅,嘴唇緊抿成一條直線,眼中閃著怒火與倔強,像是一只被激怒的小獸,決意要掙脫束縛。
“赫利小姐!你去哪兒?”比奧蘭特第一個反應過來,快步從石桌旁跑過去,長衫的袖子隨著動作揚起,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她伸手試圖攔住赫利,眼中滿是焦急與擔憂,聲音里帶著幾分急促,“你別沖動啊,有什么事咱們可以去找主人說清楚!”
赫利猛地停下腳步,轉頭瞪了比奧蘭特一眼,語氣里帶著幾分賭氣與酸意:“說什么?說這個臭流氓怎么不要臉嗎?我受夠了!我不想在這兒看他和那個女人演戲,我要自己去亞拉臘山朝圣!”她的聲音尖銳而顫抖,帶著一股掩不住的醋意,手指攥緊了包袱的繩子,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她轉過身,繼續朝院門走去,裙擺掃過地面,揚起一小片塵土,靴子踩在石板上的聲音急促而堅定,像是在用行動宣泄她的憤怒。
李漓站在中庭中央,聽到赫利的話,眉頭微微一皺,隨即邁開步子追了上去。他的新衣雖干凈卻略顯寬松,褲腿隨著步伐晃動,背上的圣劍德爾克魯隨著他的動作輕晃,發出一聲低沉的“咚”響。他幾步跨到赫利身前,伸手攔住她的去路,語氣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赫利,站住。”他的聲音低沉而平穩,目光直視她的雙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像是在試圖平息她的怒火。
赫利停下腳步,抬頭瞪著他,眼中閃著怒火與委屈,胸口因急促的呼吸微微起伏。“站住干什么?你讓我看你和那個女人卿卿我我嗎?我不稀罕!”她咬著牙,語氣里帶著幾分酸澀,手中的包袱被她攥得更緊,繩子勒進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她的眼神里透出一股倔強,像是在用憤怒掩飾某種更深的情緒。
“赫利,別鬧了。”李漓嘆了口氣,語氣里帶著幾分無奈與寵溺。他伸手試圖拍她的肩膀,卻被她猛地一閃躲開。他收回手,聳了聳肩,繼續說道:“你一個人去亞拉臘山,太危險了。你連路都不認識,怎么朝圣?再說,你走了,我怎么辦?我還得找人把你抓回來,多麻煩。”他的聲音輕松而戲謔,帶著幾分調侃,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觀察她的反應。
“我不用你管!”赫利猛地甩開他的目光,轉身就要繼續走,靴子踩在石板上發出一聲重重的“嗒”響。她背著包袱,瘦小的身影透著一股決絕,像是一只被逼到絕境的小鳥,寧愿獨自飛走也不愿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