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愈發凜冽,獬豸營的營地外,篝火在寒風中搖曳,火光映照出一片血腥與殘破的景象,滿地的尸體與斷矛訴說著剛剛結束的戰斗。貝托特站在營門前,寬刃劍拄地,劍鋒上滴落的血珠在泥土中匯成一小灘,火光映得他滿是血污的臉龐透著一股冷峻與疲憊。他緩緩點了點頭,低聲道:“如今加爾比恩已經死在我劍下,虎賁營已經潰散,但這不過是開端。不如我們將計就計,直接打進城里去吧,反正如今我們已真真切切背上了造反的名頭。”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絲決然,目光轉向雷金琳特,眼中閃過一絲詢問的光芒。
雷金琳特抱著布倫希爾德站在大帳門口,深藍色長袍在夜風中微微擺動,袍角沾滿泥土與血跡,火光映得她蒼白的臉龐透著一股冷厲。她低頭凝視懷中熟睡的女兒,小臉蒼白卻平靜,呼吸細微而平穩。她抬起頭,目光如刀般刺向貝托特,低聲道:“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貝爾特魯德逼我們走上這條路,那就別怪我心狠。她敢動我的女兒,我就要她付出代價!”她的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股母親的憤怒與決絕,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手指攥著布倫希爾德的小手,指節泛白。
貝托特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姐,你說得對。眼下潘菲利亞城附近,只有熊二的猰貐營和素海爾的安托利亞蘇丹衛隊。熊二那家伙雖勇,但腦子不夠用,猰貐營人數也不多。至于素海爾……”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那只老狐貍多半不會摻和這場沖突,他向來只看風向行事。”
雷金琳特冷笑一聲,低聲道:“素海爾狡猾得很,但他如今得了塞利努斯,野心未必在潘菲利亞城。只要我們動作夠快,他應該不會插手。”她頓了頓,目光掃過營地,低聲道:“貝托特,召集人馬,天亮前殺進城去。貝爾特魯德的統治該結束了,我要取而代之!”她的聲音低沉而冷酷,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眼中閃過一絲復仇的火焰。
貝托特點頭,低聲道:“好,就這么辦!”他轉頭對身旁副官吼道:“吹號,集合所有人,清點兵器糧草,天亮前出發!”副官應聲而去,低沉的號角聲隨之響起,悠長而急促,回蕩在營地上空。士兵們聞聲而動,拖著疲憊的身軀迅速集結,長矛與盾牌被重新拿起,弓弩手檢查箭囊,營地內一片忙碌。貝托特看向雷金琳特,低聲道:“姐,你帶著布倫希爾德跟在后面,安全第一。”雷金琳特點了點頭,低聲道:“放心,我不會讓她再受一點傷。”
夜色漸退,天邊泛起一抹魚肚白,晨霧如輕紗籠罩著潘菲利亞城外的田野。獬豸營的隊伍在霧中前行,五百余名士兵步伐沉重而堅定,長矛林立,盾牌相連,弓弩手分列兩翼,隊列雖疲憊卻透著一股決死的氣勢。貝托特騎馬走在隊伍前方,寬刃劍掛在腰間,盔甲上滿是血污與劃痕,他的目光冷峻如刀,掃視著前方。雷金琳特坐在一輛簡陋的馬車上,抱著布倫希爾德,車輪碾過泥土,發出“吱吱”的低響,她低頭輕撫女兒的小臉,低聲道:“別怕,媽媽帶你去討回公道,我們去把爸爸留下的一切都拿過來。”她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眼中卻閃著一絲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