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的簾幕被猛地掀開,利奧波德和澤維爾大步闖入,身后緊跟著一隊軍官,足音如雷,在厚重的地毯上沉悶作響,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貝爾特魯德的心頭。帳篷內一片昏暗,只有火把的微弱光芒投射在墻上,搖曳的火光映出他們一身鎧甲的閃耀。而這股突如其來的氣勢,讓帳內的貝爾特魯德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目光緊張地盯著來者,準備迎接一場不容避免的風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利奧波德和澤維爾并未揮劍相向,也未對瑟縮在帳內的貝爾特魯德母女動手。相反,他們和身后的軍官們齊刷刷地單膝跪下,鎧甲與地面碰撞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內回蕩,帶著一種肅殺的莊嚴氣氛。那聲音如雷鳴般響亮,卻又帶著一股凝重與肅穆,仿佛這不是一場強取豪奪,而是一場對命運的莊重宣告。
貝爾特魯德的眼中閃過一絲愕然,震驚與不解交織在一起,仿佛無法理解眼前這突如其來的轉變。她從未見過如此情形,利奧波德和澤維爾的舉動如同一股無形的壓力,令她們的心跳驟然加速。貝爾特魯德猛地從簡陋的行軍床上坐起,身上還裹著那件皺巴巴的深紅睡袍,頭發散亂如一團烏云。她慌忙用手梳理著發絲,試圖掩飾內心的驚惶,聲音卻顫抖得掩不住:“你們,要干什么?”她的目光在利奧波德和澤維爾之間游移,像是試圖從這兩張堅毅的面孔上讀出答案。
利奧波德抬起頭,目光如刀,直刺貝爾特魯德的雙眼:“夫人!請您宣布退位讓賢!”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一柄重錘砸在寂靜的夜空中。
“什么?”貝爾特魯德瞪大了眼睛,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猛地站起身,睡袍的下擺掃過地毯,帶起一陣微塵,“你說什么?!”
澤維爾接過話頭,語氣雖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請您宣布退位讓賢,來結束這個國家無休止的內戰!”他的手按在劍柄上,關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火光映在他眼中,像是燃燒的烈焰。
貝爾特魯德愣住了,隨即發出一聲尖銳的冷笑,笑聲中夾雜著憤怒與不甘:“是艾麗莎貝塔?她也想造反,她也想當監國夫人?呵呵,果然,她和雷金琳特一樣,都在算計我!”她雙手緊握成拳,指甲幾乎掐進掌心,眼中燃起一團怒火。
“不,今天的事和我姑姑沒關系!”利奧波德打斷了她,聲音如寒風般冷冽,“我們也不打算擁立她做監國夫人。我們只想結束安托利亞無休止的內戰!夫人,您的能力不行,這個國家已經被您搞垮了,現在我們手下這些兄弟們不想再為您做毫無意義的事了!”他站起身,盔甲上的鐵片微微顫動,映著火光,像是披著一層冰冷的鱗甲。
貝爾特魯德瞇起眼睛,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看來,你們也打算投奔雷金琳特?”
“不,我們才不打算為那種心機深重的女人效力!”澤維爾冷哼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那你們想自己另立山頭?”貝爾特魯德笑了,笑聲尖利而嘲諷,“你們有這個能力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