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群女人爭得熱火朝天之際,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阿米拉和納迪婭姍姍來遲。她們忙完了一天的內府瑣事,帶著幾分疲憊卻依舊優雅地走了進來。她們身著輕薄的絲綢長袍,袍子上繡著繁復的北非花紋,腰間系著金色腰帶,步伐輕盈如沙漠中的微風。阿米拉手里端著一小壺剛煮好的薄荷茶,茶香清新撲鼻,她眉眼間透著一股雷厲風行的干練,聲音卻柔和如水:“主人,我們忙了一天,內府的賬目和雜務總算收拾妥當了。這茶是我剛煮的,解乏得很,今晚讓我和納迪婭伺候您如何?”她說著,輕輕放下茶壺,熟練地倒了一杯遞過去,那動作流暢得像是神秘的馬格里布宮廷里練了千百遍。
納迪婭站在她身旁,手里拿著一小盤蜜棗,皮膚被陽光曬成健康的古銅色,眼睛大而明亮,像沙漠夜空中的星辰。她微微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語氣溫柔中帶著幾分恭謹:“少爺,這蜜棗是我從廚房挑出來的,最甜最好。今晚讓我們陪您歇歇吧,您瞧我們忙得腳不沾地,也該有點回報。”她一邊說,一邊將蜜棗遞到李漓面前,動作輕柔卻不失熟練,像是馬格里布宮廷里伺候貴族的習慣還未褪去。她瞥了眼屋里的混亂,輕聲對阿米拉耳語:“這些女人真是精力旺盛,咱們晚來一步,怕是沒位置了。”阿米拉低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晚來也有晚來的好處,咱們慢慢來。”
房間里頓時炸開了鍋。莎倫含蓄地拉著李漓的袖子,小聲撒嬌;梅琳達熱情地揮灑著她的法蘭西風情,香水味四處彌漫;帕梅拉豪放地拍著床沿,紅酒杯晃來晃去;迪厄納姆低聲念叨著她的神秘咒語,葡萄遞了一顆又一顆;哈達薩一邊啃雞腿一邊擠來擠去,油乎乎的手到處亂摸;阿米拉和納迪婭則帶著北非宮廷的優雅,端著茶和蜜棗徐徐加入戰局。李漓被圍在中間,左邊是莎倫的輕聲細語,右邊是梅琳達的高聲笑語,面前是帕梅拉的烈酒和迪厄納姆的葡萄,身后有哈達薩的雞腿油印,耳邊還有阿米拉和納迪婭的低語勸茶。他試圖開口,卻被這五花八門的攻勢淹沒,只能無奈地揉著太陽穴,臉上寫滿了“救命”兩個大字。
終于,貪吃的哈達薩瞅準了混亂中的空隙,像個逮到機會的小賊,趁人不備撲到李漓身旁。她那油膩膩的嘴唇“吧唧”一聲印在他脖子上,留下一個濕乎乎的油漬,濃烈的烤雞味夾雜著她沒擦干凈的嘴角殘渣,撲鼻而來,熏得人頭暈。李漓忍無可忍,猛地從床上彈起身,頂著兩個深如墨染的黑眼圈,像是熬了三天三夜的苦力。李漓揉著發脹的太陽穴,扯開嗓子吼道:“弗謝米娃!快進來,把她們都轟回自己房間去!這都幾點了,我要睡覺了!”那聲音沙啞中帶著幾分崩潰的怒氣,震得窗欞嗡嗡作響,滿屋子的喧囂瞬間像被按了暫停鍵,凝固在空氣中。
門外,內府女兵隊長弗謝米娃正倚著墻,帶著波蘭人特有的圓滑與狡黠,懶洋洋地拍了拍副隊長菲奧娜的肩膀。她瞇起一雙精明的眼睛,低聲嘀咕:“這種招人恨的差事,還是你去吧,我可不想被她們記仇。”她嘴角掛著一抹幸災樂禍的笑,雙手環胸,完全一副看好戲的模樣,顯然精于明哲保身。菲奧娜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嘴里小聲抱怨:“每次都推給我……”可還沒等她硬著頭皮帶著女兵沖進去,屋里的女人們已經聽到了李漓的咆哮,風聲不對,一個個悻悻然散去。
莎倫慢吞吞地松開李漓的袖子,垂下眼簾,輕聲嘀咕:“少爺也太狠心了……”她語氣里帶著幾分委屈,像個被冷落的小女孩,腳步拖沓地往外走,還不忘回頭偷瞄一眼,滿臉的不舍。梅琳達則夸張地嘆了口氣,手里的香水杯一晃,香氣四溢,她用那標志性的巴黎腔調的法蘭克式拉丁語抱怨道:“哎呀,看來今晚又沒戲了,我的玫瑰香白調了!”她甩了甩裙擺,昂首挺胸地離開,像是舞臺劇落幕的女主角,帶著幾分不甘的戲劇性。帕梅拉卻不屑地哼了一聲,抓起她的紅酒杯猛灌了一口,嘀咕道:“沒勁,走就走,明天我再帶更烈的酒來!”她甩著流蘇裙,大步流星地出了門,背影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野性。迪厄納姆卻像個幽靈般悄無聲息地退場,手里還攥著那盤葡萄,低聲呢喃:“月光下的祝福還沒用完……”她眼神迷離,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腳步輕得像踩在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