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前臺來電:“喂,陳教授嗎?”
“是的。”
“陳教授,教授來電,請你來大堂接聽一下。”
林燃已經把theprofessor搞成自己的代名詞了。
睡意也好、關于數學問題的思考也罷、又或者是素數房間對于思考數學問題到底有沒有用的雜念,接到來電后,這些都通通消失在陳景潤腦海中,他只有一個想法,那就是林燃找他。
“喂,教授。”
電話那頭傳來略帶疲憊的聲音。
不疲憊才怪。
在1960要主持登月,時間只有半年時間。
在2020還要主持登月,時間好點,還有一年。
但無論是哪邊,從進度的角度出發,都緊張的不行。
而林燃在2020和1960都是同一套管理體系,全靠他一個人撐著。
林燃感覺自己忙完這一段非得好好放個假不成。
“德輝,是這樣,香江的許愛周老先生去世了,我沒辦法去香江,我想著你正好要回香江,我就想著麻煩你幫我跑一趟,幫我送一下挽聯。
我親手寫的挽聯我這邊已經托人帶給港督戴麟趾了,你到時候直接找他取就好了。”
陳景潤沒有對林燃話中把港督府當快遞站感到奇怪,他點頭道:“好,沒問題。”
許愛周的去世是許愛周兒子打電話來通知到林燃的。
林燃知道后有種感慨,那就是經歷了二戰的這代人陸續就要落下帷幕。
許愛周只是這代人落下帷幕的開始,霍克海默、西格爾等等,屬于他們的時代已經過去。
受到林燃所托,原本陳景潤在接受完授勛后要在倫敦大學發表演講,也只得匆匆作罷,提前踏上前往香江的航班。
倫敦大學方面表示理解,不理解也沒辦法,畢竟在很多事情上唐寧街十號都不愿意違背教授的意愿。
維多利亞港籠罩在一片薄霧之中,細雨如絲,增添了幾分哀傷。
香江大會堂的音樂廳內,莊嚴肅穆的氣氛取代了往日的歡聲笑語。
廳內白綢高懸,橫幅上書“永懷許公”,字跡遒勁,寄托哀思。
舞臺中央,一幅許愛周的巨型畫像占據醒目位置。
畫像兩側,白菊與蘭花的花圈堆疊如山。
作為商界巨頭,這五年時間因為在國際海運組織分了一杯羹和有足夠信息差的緣故,許家迅速崛起。
而英資落寞,阿美莉卡資本強勢進入。
阿美莉卡軍隊在百越進駐,阿美莉卡軍隊貨物采購在香江中轉,同時阿美莉卡士兵的假期很多會選擇來香江短休。
這在某種程度上深刻改變了香江的生態。
英格蘭在香江的影響力在急速削弱。
今年年初的沙頭角槍戰更被坊間視為標志性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