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并未結束。
不遠處,作為死亡風車次要攻擊目標的巨獸躲閃滿分,一滴粘液都未沾身。
巨錘旋轉落地,砸死絞死尸兵無數。
女孩乘勝追擊,朝著殘破胖尸將上半身又是一拳。
身上騎將幻影浮出,一人一馬均是刺眼的火紅色鱗甲,胸前背后插滿箭矢兵器。
幻影長槍狠狠刺入胖尸將身體。
轟隆隆——
戰場上沙塵四起,沖擊能量延綿數百米,塵埃落定后,只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大鴻的氣息!!
砰!
砰!
砰!
女孩沒有留手的意思,一拳接著一拳,將胖尸將殘骸徹底粉碎。
唯獨那顆惡心油膩的頭顱,孤零零的待在巨坑邊緣。
眼眸中,生機尚未斷絕。
城墻之上,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喝彩聲,每個人臉上只有振奮驚喜。
咔!咔!
嘶——
先是骨骼碎裂的聲音,接著是異獸吸食腦漿的聲音。
城墻距離戰場數千米距離,只有寥寥幾人能聽得清晰。
感知者、傳承者、高階覺醒者視野不錯,幾千米距離遮不住視線。
眾人看清戰場上的畫面后,紛紛陷入石化。
腦漿能量充沛,口感軟糯易消化,能量轉化速度快,喜食腦漿的異獸比比皆是。
不要說傳承者,就是普通覺醒者任務中也會時常遇到。
此刻,所有長安守軍臉上的驚喜變成了厭惡。
戰場上,輕松斬殺尸將的女孩用指尖破開尸將頭顱,取出腦髓吸入口中。
小小面具擋不住她臉上的迷醉。
看到這一幕,不少小丫頭當場干嘔起來。
末世求生,奇奇怪怪的臟東西她們多少吃過些,自愿或者非自愿。
喪尸真沒人吃。
喪尸吃人屬于本能,大家可以接受,人吃喪尸不是。
身為人類,尤其是強者,總要有最基本的底線和尊嚴吧?
“小白,我吃飽了,繼續?”
女孩扔掉腦漿容器,輕舔嘴唇,能量恢復大半。
惡心歸惡心,如此回復速度諸子百家首席傳承者都做不到。
巫小白翻了個超級大的白眼,早就對涂伶的變態習以為常,被迫習慣。
呃——
習慣是習慣,接受不了還是接受不了。
“身為女孩子,吃東西能不能背著點人,你真就不怕主人有陰影。”
“當心以后沒得玩。”
涂伶聞言,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紅白相間甚是好看。
表面不在乎,心里隱隱害怕。
她不是不想控制,污染者能量耗盡后的饑餓感根本無法抗拒,吃飽后才能恢復理智。
“小白,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壓制欲望。”
“窮奇是兇獸,與戾氣對抗一定很不容易,我能體會到你的痛苦。”
巫小白眼中流露出幾分尷尬,不想承認又不能不承認。
她哪里會當老師。
“剛獲得窮奇身體時戾氣的確有,它無時無刻不慫恿著我去殺戮。”
“我實在不想出門又懶得動,時間久了,殺戮的欲望越來越小,慢慢就沒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越閑越懶,越吃越饞...”
涂伶無語,內城果然全是怪胎,別人的成功根本無法復制。
還是實際些,盡量提升自己的價值,不至于讓主人因為厭惡丟掉。
一把鋒利的刀,絕不會因為刀身上沾有血污被主人折斷廢棄。
“準備戰斗!”
“說實話,這些尸兵有些弱了,我不知道能不能收住手。”
“主人的要求靠你了,自己悠著點。”
涂伶側過身,舔舐干凈手指上殘留的腦髓,看向遠處秦軍陣營微微皺起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