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帳角落里,何離離安靜看著,她有很多話想和江宇說。
有擔心,有不解,還有方才演武場上,沒有言語卻可以完美配合的默契。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和他說說話,哪怕就說幾句,就一小會。
等啊等啊,沒等到江宇讓她現身,只等到了一場戲劇。
她本想離開,在外面安靜等著,或者找地方瞇一會,等到明天再說。
不知為何,視線怎么都挪不開。
在空間法則之內,她有絕對的自信,自信沒人能探查到她的存在。
時間一分一秒劃過去,深夜如此漫長,漫長到似乎沒有盡頭。
看指針,不過兩三個小時。
窗外天色微亮,營帳中安靜下來,何離離身體僵硬的難受。
轉頭離開時,眼眸中除了悵然若失的空虛,隱隱透著嫉妒和幽怨。
那是她從未有過的情緒。
次日中午,江宇從睡夢中醒來,傲晴被小動作驚醒,趕緊起身服侍。
穿衣,洗漱,忙完后,貼心沏好熱茶,乖巧的跪在旁邊。
疲憊嗎?
痛楚嗎?
羞恥嗎?
一切都不重要,只要可以活下去,活著離開秦營,全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主人不開口,她不敢做任何多余的動作。
她對江宇的所有了解全來自傳聞,她不敢賭,不敢試探對方的態度。
江宇用熱茶回神,余光中看著小丫頭狼狽模樣,伸手拍了拍。
“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不喜歡身邊的追隨者太拘束。”
“不用逞強。”
傲晴笑容完美,眼眸癡情如秋水般蕩漾著,柔和迷人。
“主人,我不累,昨晚是我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光。”
“我發誓。”
然后,小丫頭凄厲慘叫一聲,全身抽搐的倒在地上,模樣更加狼藉。
許久許久,控心咒懲罰才停止。
江宇失笑,輕輕踢了她一腳,選的位置不太好,小丫頭再次抽搐。
嗯,看來還活著。
“行了,別硬撐了。”
“去洗個澡,吃點東西好好睡一覺,討好主人不急于一時。”
“慢慢來,我給你時間。”
控心咒契約寫的清楚,不能背叛,不能對主人說謊。
說得簡單,誰會無聊的認真看說明書?
屏風后,傲晴泡在浴桶里,眼淚無聲流下,不敢發出丁點聲音。
水聲輕柔,恰好遮蓋住女孩輕輕地抽噎。
昨日比斗慘烈,體力透支嚴重。
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骨頭散架一般,與她幻想中的畫面完全不同。
她知道,江宇已經足夠溫柔,比起舅舅對待追隨者克制百倍千倍。
那些爛攤子,她處理過不止一次。
她所倚仗的兵家覆滅,自己卻僥幸活了下來,傲晴不知道自己是幸運還是不幸。
如果江宇沒有抱她離開,此刻估計已經成了破敗的尸體。
非近戰傳承者的血肉,在某些時候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強悍。
想死的時候,又遠比普通人支撐的時間要久。
不容易死,生機強悍,有時是優點,有時也會是無盡地獄。
“主人,謝謝你。”
“我很感激你,這次我沒有說謊,謝謝你救我出來。”
江宇沒有說話,他感受到了何離離靠近的氣息,輪回塔給了他示警。
昨晚的窺探,他知道。
塔靈俏皮的把何離離的反應清晰勾勒出來,完美展現。
包括痛苦掙扎的表情,包括沾濕衣衫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