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離離越聽越糊涂,實在想不通對方要做什么,干脆閉嘴。
阿房沒聽到回應,幽怨的看了何離離一眼,表情認真起來。
“我說過,我看過你寫的每一期《末時代》,我看得出你的志向。”
“你當真要把所有期許寄托在那個男人身上?”
“你想結束末世,拯救九州幸存者,江宇未必會那么想。”
“從踏入秦營那一刻,他沒有對你說過一句實話,只當你是一件工具。”
“他在你身上用的手段,以你的聰慧,我不相信你看不清。”
“還是說,你在裝死,為了一己私欲放棄堅守的信念。”
何離離聽完,眼中只剩下震驚,想要保持鎮定,心緒怎么也無法平靜。
阿房透露出的信息太過于恐怖。
也就是說,從踏入秦營那一刻起,她和江宇所有的動作全在別人監視下。
“你一個人困不住我,也困不住江宇,為什么來的不是白起、蒙恬他們?”
“難道...”
阿房點點頭,不再掩飾目的,尸魅獨有的魅惑蕩然無存。
幾句話,每一句話都不亞于核爆。
“嬴陰曼出現在江宇營帳內,是我安排,節奏屬于意外。”
“我想著他們會慢慢推進,誰知道小家伙下手那么狠,我真心當她是親生女兒。。”
“浴桶里迷惑心志的毒藥,是我讓侍女安排,浸泡在金絲菊中。”
“陛下接受不死藥的事,是我促成,我花了很多心力說服。”
“嗯——”
“還有一件小事,你偷偷帶進來那個小寵物,剛剛認了江宇做主人。”
“她說有辦法讓你乖乖做一只聽話的狗,要不要我共享你畫面?”
“嘖嘖,還是你們現代人會玩,我們這些尸魅都未必做得到。”
阿房揮手,一點記憶碎片如熒光飄落。
何離離主動引過來,融入眉心。
嬴惑跪著的畫面唯美,訴說著自己的臣服與忠誠,訴說著怎么讓何離離乖巧馴服。
她的身邊,傲晴的裝束與自己一模一樣,發型、衣裙,甚至于表情。
何離離表情微微失望,卻并不感覺到意外,她知道,江宇就是這種人。
不止她知道,九州每個人都知道,這貨從未掩飾過。
眾所周知。
琴島,蜷縮在齊省角落里的一座庇護所,它的主人是一個俗人。
好色,貪婪,謹慎,任人唯親,甚至無恥的把整個庇護所建成一座游樂場。
是,每個掌權者都把自己的領地當成游樂場。
但是,人家知道掩飾,懂得道貌岸然,至少表面看得過去。
琴島不同,糜爛的表里如一。
何離離心痛的不是江宇想要馴化她,意料之中的事,默許存在。
她心痛的是嬴惑。
末世后,嬴惑是她庇護的第一個追隨者,也是唯一一個。
是,她是把女孩當寵物養著,但切切實實對她好,信任她。
這個賤人,屁股還沒捂熱就把原主人賣了,簡直過分!
嬴惑多少掙扎幾天,哪怕做做樣子,她也不至于如此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