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帝依舊端坐,翻著手中的竹簡,沒有絲毫慌亂。
他看得出,江宇沒有動手的打算。
防護布置已經謹慎到了變態級別,江宇還是不放心,收起帳篷內所有物品。
桌椅板凳,掛飾擺件,一件不留。
始皇帝微微皺起眉頭,沒有阻止,都是些無用的雜物。
這貨還有點臉面,沒有把定秦劍一并收走。
寶劍安然擺在木架上,說明對方無意動手,只是來要東西。
看他扭扭捏捏的惡心姿態,多半是為了美人。
始皇帝想了許久,實在想不到秦營中有哪個美人值得如此鄭重。
難道這貨
想到這,始皇帝臉色陰沉下來,視線有意無意掃向定秦劍。
威脅的味道明顯。
江宇做完一切,微微屈身行禮,無視始皇帝難看的臉色。
本就是喪尸一只,又不是靠姿色吃飯的尸魅,那張死人臉能好看到哪去。
“陛下,這件事實在難以啟齒,能不能勞駕您借一步說話。”
“我保證,此次談話絕不讓您失望。”
始皇帝放下竹簡,淡然起身,向著臺下走去,進入護盾,距離三米外停下腳步。
江宇一再確認,封閉空間內沒有任何異物,終于松了口氣。
見識過何離離的異能后,讓他的謹慎又提升了一個級別。
九州浩瀚,強人如云,天驕如星。
鬼知道有多少人藏在暗處,擁有何離離這種逆天規則異能。
“陛下,有件事我想了幾天,怎么想都想不通,實在煎熬。”
“還請解惑。”
始皇帝冷笑,臉上多少有了些人類的情緒,不似之前那么僵硬呆板。
“如果你是說比斗那件事,朕可以如實告訴你真相。”
“岳、周兩人,是接了朕的御令...”
“小事情。”不等始皇帝說完,江宇直接出言打斷,毫無臣子本分。
“換做我是你,兵家四人全收買下來才放心,兩個人風險太大。”
“若是試探虛實,白起、蒙恬也要一并出手,你見過的騙子太多,我能理解。”
“仙人不衰,我便不會死,這些小事不值一提。”
“我想不通的是你為什么要隱居,一統九州不好嗎?”
“我說過很多次,不死藥我能搞定。”
“我發誓,我只要神權,不碰皇權,你可以千秋萬世做你的皇帝。”
“只要你不做暴君,不施暴政,我和師父將會是你最強的后盾。”
“我們要凡人信仰,你要俗世權力,互不干涉。”
這——
江宇一連串的驚天言論,徹底將始皇帝震驚的大腦宕機。
不是,后世之人說話都如此直白嗎?
不用拐彎抹角,不用披一件冠冕堂皇、救世濟民的外衣?
人性裸奔的感覺讓始皇帝極其沒有安全感。
他焚書坑儒之時,絞盡腦汁才想出合理理由。
難道明說是為了抹去六國歷史,防止他們思舊反叛?
難道明說是為了滅殺那些欺君的方士,目無君主的酸腐儒生?
多難聽!
換一個說法,例如焚燒空談誤國的詩詞文章,以法來治理天下。
如此一來,是不是就好聽多了。
“你師父...”
“嗯——”
“我是說仙人是不是什么都能做到,任何人都能殺死?”
江宇不知道始皇帝在想什么,卻了解帝王的心思,果斷搖頭。
神棍可以做,但要懂得分寸。
“怎么可能。”
“仙歸仙,凡歸凡,天地之間隔著天道規則,不能亂來。”
“一般情況下,仙人決不能插手人間之事,擾亂因果的反噬極其嚴重。”
“你到底想說什么?”
始皇帝表情猶豫,沒了半點帝王威嚴,袍袖微微顫抖。
措詞謹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