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丫頭打打鬧鬧,讓空氣沒有了方才的尷尬沉悶。
江宇看著她們,眼睛里全是溫柔。
“好了,我們該回家了。”
說完,江宇轉身看向何離離,隱去笑容,語氣客套疏離。
“晚餐我們說好要去鳶尾島吃全魚宴,有時間的話可以一起來。”
“客人不多,我不介意多一個人。”
何離離笑了笑,隨便找了個理由婉拒,劃破空間離開。
表情坦然,心卻痛的要死。
心里想著,如果自己手里擁有足夠強大的底牌,是不是就可以讓少年動心。
比如說,相對平等的身份地位。
她相信愛情存在,她想要的不止是少年的人,還有少年的心。
僅此而已。
幾日后,秦軍營地,國師營帳。
有自信是好事,過于自信就有點尷尬了,小旗子深深領悟出了這個道理。
這幾天她把營帳內每一件物品反復感知,用精神力切片觀察。
一顆釘子,一張手紙都不放過,還是找不到可疑目標。
沒有陌生氣息,沒有能量波動,什么都沒有。
小旗子無奈,只好向主人認輸,任打任罰,隨意處置。
江宇能怎么辦,被人偷窺的感覺實在不怎么好,找不到也沒辦法。
也不是完全沒辦法,例如讓偷窺者自曝。
一只尸魅而已,戾氣欲望比腦子多的生物,能聰明到哪去。
午后,傲晴以主人的名義將阿房請來做客,由頭自然是商量婚禮事宜。
胡亥身死,嬴陰曼結婚,紅事遇上白事,不管怎么安排總要有個章程。
古人看中名分,一直拖下去也不是辦法。
參與宴會的人不能多,人越多,目標警戒性就會越高。
嬴惑、傲晴在營帳外候著,今天只是兩個人的晚宴。
餐桌上擺著晶核燈,比燭火亮許多,底座上多了一顆影像晶石。
沒有能量,沒有氣息,作為裝飾品毫不起眼。
營帳中的窺探多半也是用了差不多的原理,不直接清空,還不是怕打草驚蛇。
便餐而已,簡單的烤肉。
唯一的區別便是一側有火爐涮鍋,另一側只有火爐。
江宇夾起腌制好的牛排,放在烤盤上炙烤,幾秒后翻面,僅僅變色。
輕輕轉動研磨器,撒上一層薄薄的海鹽胡椒。
他對牛排興趣缺缺,尤其是半生不熟的做法,青梔那個小尸魅卻超級喜歡。
比血食優雅,味道也更好。
江宇將牛排封邊,最多兩成熟,夾到阿房身前的盤子里。
阿房只是笑盈盈的看著,沒有拒絕,沒有動手。
“其實你不用刻意討好我,我在曼兒眼里沒那么重要。”
“說是母后,最多算半個朋友。”
“婚禮的事陛下說了算,曼兒說了算,你說了算,我的意見不重要。”
江宇沒有接話,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先嘗嘗牛排的味道,外邦的做法,比生食血肉味道好一些。”
“曼兒也很喜歡。”
阿房半信半疑,用刀子把牛排切成小塊,叉起一塊放進嘴里。
入口即化,夾雜著海鹽胡椒的刺激口感,帶著幾分腥甜,鮮香味濃郁。
小丫頭滿足的瞇起眼睛。
她的年齡看起來似乎比嬴陰曼還要小幾歲,身死時最多桃李年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