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有人,而且有很多人,看能量光點至少有百人存在,近百位傳承者。
他們是誰?
來色林錯做什么?
異獸遍地,血尸橫行,饕餮守護,他們是如何闖進來的?
帶著疑惑,江宇一步一步向湖心島中間走去,謹慎的放慢腳步。
血肉中偶爾浮起一只血肉巨獸,隨手用無相將其斬殺。
純靠蠻力,不動能量。
小島并不大,散步的速度走到中心不會超過十分鐘。
江宇已經盡力做好心理準備,迎接或離奇或詭異的場面。
當踏入白骨林立的牢籠中時,依舊心神顫動。
他終于明白,每次亂世降臨,最先出來扛旗的道家為何沒有出現。
道家不是沒有下山,而是選了一條最坎坷艱險的道路。
沒有任何生機的絕路。
白骨牢籠中,一位位穿著破舊道袍的傳承者困在其中。
有些身穿常服,也能感知出道家傳承的氣息。
太過親切,太過熟悉。
他們身上被層層血管神經包裹,血肉近乎枯竭,無法逃生,也不會死。
不知為何,盤古殘軀并未殺死他們,維持著最基本的生機。
說實話,如此被人摧殘,不死不活的遭受折磨,不如死去。
在最中心的牢籠里,江宇看到了一張有幾分面熟的老人。
似是在哪見過,一時間卻想不起來。
記憶中,師父帶他云游九州時拜見過不少道家前輩,尤其是那次羅天大醮。
江宇從不知道,道家也會有如此熱鬧的盛會,如此惡俗。
一群人扯著嗓子硬扛,說不過還回來幾句國粹。
罵急眼,擼起袖子就干,場面異常和諧。
江宇記得清楚,那次羅天大醮輪到八仙宮主辦,正好又趕上八仙觀重建六十周年。
師父易容化名帶他參加,說好只旁觀不搞事,少年心性哪里靜得下心。
遇神懟神,遇魔懟魔。
最后師父實在看不下去,強行把他拎了出去,半途退場。
再待下去,小家伙的瘋言瘋語怕是會氣死不少老前輩。
江宇自是不服,他們所言明明是錯的,為什么不能駁斥。
師父教他的自然是真理,怕他們作甚。
東道主又如何,東道主也不能不讓別人說話,簡直過分。
師父擰著他的耳朵帶下山去,不走不行,有幾個老道臉都紫了。
再讓他待下去,怕是會死人。
江宇還記得當年下山時師父對他說的話,至今也沒理解。
下山的路狹窄,羊腸小道蜿蜒。
兩人并行有些局促,師父直接讓他走在路外面。
沒有臺階,沒有石板,又剛下過雨,實在不怎么好走。
師父自己走在臺階上,卻不讓他上來。
“我走我的路,你走你的路,好走的路未必正確,難走的路也未必下不了山。”
“別人修好的路,再走一遍還有什么意思。”
這——
有修好的路不走,走野地,您有沒有想過修路人的感受?
江宇當時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在淤泥亂石中,剛攢錢買的運動鞋成了破雨靴。
心里只想罵人。
罵誰?
罵師父肯定不行,只能罵山上那群修道不精的廢物道士。
但凡論道時能與他勢均力敵,師父也不至于罰他。
一群廢物!
將要到達山腳時,師父走的石板路就那么水靈靈的斷了。
沒有征兆,鋼索鋼釘固定在山石上的索橋就那么突然折斷。
師父停在斷橋邊緣,不差分毫,再多走一步便會隨著斷橋跌下深淵。
江宇踩在亂石上,看著身側數十米落差的懸崖,臉色慘白。
他比師父多邁了半步。
“八仙宮祖師爺這么護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