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安成已經準備好接受羞辱，九霄聯盟的實力遠超墨家。
哪怕剔除彩云滇氏。
上次交戰久攻不下，墨家付出了多大的代價只有他自己知道。
十幾日的守城戰，數年的戰略儲備幾乎耗盡。
晶核不重要，物資也不重要，沒了再收集就是，最多暫時艱苦些。
以墨家在兩地的經營，不會生出大亂子。
重要的是月殞結晶！
太少了！
墨家開出的收購價一日比一日高，收上來的精品卻一日比一日少。
墨安成隱隱聽到過傳聞，有行商早在數年之前便開始大肆收購。
傳聞不知從何而來，讓人很難相信。
月殞結晶可以作為能量核心的秘密，墨家不過是最近才發現，不超過一年。
誰能如此先知先覺？
退一萬步講，九州真的有眼界如此長遠的游商在，不可能尋不到痕跡。
商人重利，囤積居奇不就是為了賺錢。
墨家開出的價格堪稱恐怖，那人不可能收不到風聲，更不可能忍受得了誘惑。
傳聞終歸是傳聞，當不得真。
再次見面，九霄女帝與上一次態度并沒有太大差別，同樣冷漠。
不是驕傲，單純是一種超然姿態，無法形容。
沒有羞辱，沒有奚落，沒有仗勢收割，上次的不愉快似乎從未發生過。
對方給了臺階，已經算是給足了墨家面子。
“墨家可以加入九霄同盟，但有一個條件，以后獲得的月殞結晶歸墨家所有。”
“我可以用機甲、攻城器械、戰車、晶核等作為交換。”
女帝笑了笑，半臉面具遮不住太多光芒，微微勾起的嘴角顛倒眾生。
“那是自然。”
“不止如此，以后整個墨家所需物資，可以用市價八折從南粵購買。”
“肉、蛋、糧食、蔬菜、棉花全部八折，墨家所屬每個人都可以吃飽穿暖。”
“嗯——”
“接受以物易物。”
墨安成愣住，一時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看向女帝的眼神中多了些莫名的情緒。
與九霄女帝相比，墨家的格局狹隘的讓人自卑。
整個九州誰不知道墨家缺少糧食，缺少物資。
三十年代后，九州工業重心轉移進內陸。
原住民外遷，移居環境更適宜的沿海地區。
巴蜀、渝州作為九州重工業基地，土地河流污染物超標數十倍，完全不適合種植。
月殞后，在塵埃輻射與原有污染融合下，土地上長不出沒有毒素的作物。
能種植，能收獲，卻無法食用。
墨家不可能離開，兩地有用不完的記憶金屬礦石，整個九州獨此一份。
或許其他地方也有，問題是怎么找？
單是月殞結晶的稀缺，就耗盡了墨家近乎全部的資源和精力。
找一處更適合發展的地方，沒有精力，更沒有時間！
簡單說，墨家有技術有礦產，能批量制造出機甲、戰車、器械。
唯獨沒有電池。
機甲造的再好，戰車造的再強悍，器械再精妙，沒有電池提供能源只是一堆垃圾。
高階晶核可以用，可以替代月殞核心。
問題是充能十小時，上場十分鐘，褲子還沒脫就完了，能干什么？
墨安成想不通，那么大一個月亮掉下來，怎么就找不到能用的隕石。
月殞結晶除了做電池沒有任何用處，人類無法吸收，也不能鍛造。
他嘗試過無數次，月殞結晶無法與任何已知金屬發生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