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頭給出評價后正要散去，她不會把自己的傳承送給一個惡人。
殺人辱尸，并以此取樂，惡人中的惡人。
消散前一秒，余光瞟到了少年手里的晶石，再也移不開眼睛。
她認識這顆石頭，滋養神魂、凝練身體的寶物。
她迫切需要。
呃——
其實就是一顆月殞核心，可惜太小，只有花生那般大。
何旭為了提高計劃成功率，給它用能量晶石雕刻了底座，又用幾種不同晶石做了鑲嵌。
晶石能量混雜，再配上月殞核心原有的恐怖氣息，足以唬人。
如果讓何旭知道，這顆核心足以從墨家換回一份頂級傳承，不知會作何感想。
利人還是利己？
一時間，柳仙無法做出決斷，送出傳承不甘心，強搶別人的寶物又做不到。
此刻，她只是一道殘魂。
如少年這般惡人，若是再擁有神佑，將是塵世間的災難。
與之相比，自己是蘇醒還是沉睡并不重要。
小丫頭遲疑許久，最終還是決定放棄，與數十萬年之前做出了同樣的選擇。
然后，少年就那么水靈靈的死了。
傳承激活，神靈蘇醒，何旭卻沒有得到預想中的身體重塑，僅差半步。
遺跡中的神靈有意識，是好事也是壞事。
若是被選中成為傳承者，有意識的神靈能賜予更多典籍和記憶。
運氣再好點，甚至包括完整的配套戰技和異兵。
若是神靈沒有看中，傳承將永遠與你無緣，連強行欺瞞竊取都做不到。
看著何旭身體腐朽，血肉骨骼化為膿水，張叢喉嚨間的‘嗬嗬’怪叫變成了怪笑。
幾個呼吸后，怪笑聲戛然而止。
小丫頭微微皺起的眉頭終于舒展開，纖纖玉手輕揮，呼嘯散去的魂魄凝結于掌心。
“天魂歸九霄，地魂歸九幽，至于其他...”
“歸我。”
提煉完魂魄，小丫頭小心翼翼的凝神傾聽，確定沒有外人后，飄到晶石上空。
輕輕招手，晶石飛入掌心。
第一次做壞事，緊張的心跳加速，哪怕連身體都沒有。
可以救人，她每次都會救，經常做出蠢事讓身邊的朋友嘲笑。
她記得清楚，有一只死鳥笑的最大聲。
每一次！
后來她死的時候，那只死鳥同樣哭的最大聲，那動靜比烏鴉還難聽。
今天應該是她唯一一次能救人卻沒有救，她可以救下少年，她有辦法。
把傳承送出去就行，點點頭的事。
同樣的蠢事自己又不是沒做過，心軟救下一個惡人，那貨直接干碎了昆侖。
小丫頭感受著晶石中蘊含的能量，輕輕嘆了口氣。
東西對，只是太少，而且想要重塑身體還需要很多其它資源。
一個人收集不知要多久，有千萬子民幫忙自然更好。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惡人同樣有自己的價值，她沒騙過我。”
指尖伸入兩人殘存魂魄，記憶在眼前一幕幕閃爍。
讀取完，小丫頭表情比哭還要難看，自己似乎又做了一件蠢事。
中年大叔的確是惡人，壞事做盡。
少年貌似是個好人。
嗯——
壞事做了不少，好事做了很多，至少不算惡人。
可惜，少年天魂、地魂已散，想要補救都沒有辦法
等等，或許可以。
小丫頭跪坐在角落，手指結印，清水混入泥土之中，慢慢揉捏。
不多時，一個惟妙惟肖的小小泥人便出現在她的手中，紋理發絲細致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