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沉寂下來，安靜的能聽到微風吹過檐角的聲音。
江宇緊張的一批，臉上還要做出一副心疼的深情模樣，略顯浮夸。
一分鐘，兩分鐘，五分鐘
就在江宇以為自己觸碰到了對方的死穴時，少黧終于開口。
沒有憤怒，沒有瘋狂，一如既往的平靜淡漠，眉宇間的清冷更加鋒利。
“我可以教你。”
“分割魂魄是昆侖禁術，師父把它歸為禁術不是因為強大，而是困惑。”
“明明是一道神魂，卻能分割出兩份意識，又各自思維獨立。”
“師父沒試過，回答不了，我試過，依舊回答不了。”
“嗯——”
“江宇，我問你一個問題，我是少黧，還是她是少黧？”
少黧說完，不等江宇回答，也從未想過能從對方身上求得答案。
輕觸吊墜，一枚玉簡出現在手中，上面篆刻著簡單兩個字。
分魂。
遲疑幾秒，伸手遞了過去，握著玉簡的指節稍稍蒼白，心中的掙扎清晰可見。
江宇伸手接過，力氣大的差點將玉簡折斷。
“我會好好考慮。”
“或許我能參悟出分魂術法更好的利用規則，例如讓分出的一半神魂言聽計從。”
“以契約鉗制，讓他去對戰九霄。”
少黧失笑，對少年的天真和傲慢沒有太多鄙夷，曾經的他們更加傲慢。
百倍，千倍！
一群坐井觀天的青蛙，妄想著自己是無上天神。
“哪有這么簡單，兩道神魂權限相同，規則共用，他即是你，你即是他。”
“沒人能跟自己簽立契約。”
“你...你...”
“你打算什么時候去...”
少黧話說一半，想不到合適的詞匯，心里總覺得是在催促對方去死。
江宇收起玉簡，并不著急查看，真假他分得出，知道少黧沒有說謊。
回神凝視女孩躲閃的眼眸，語氣斬釘截鐵。
“明日出發。”
“放心，有你的誓言在，我舍不得去死。”
“等我回來。”
少黧點頭，腦海里亂七八糟，臟東西塞得滿滿當當。
她也不想，卻控制不住。
絲絲縷縷全是那兩個小丫頭說過的瘋話，描述過的場景，進取的姿態。
歲歲和程諾經歷了整個末世，她們是瘋的，卑微又惶恐。
獲得天神庇護，最無稽的夢里都不敢想象的美好。
面對少黧，兩小只完全不會把自己當人，費盡一切心機的討好獻媚。
包括但不限于想把主人掰彎，被罵過幾次，屢教不改。
少黧沒有虐待寵物的習慣，不要說刑罰，打罵都不會，重一點的話都說不出口。
她真沒經歷過這些。
三青鳥作為昆侖仙子之首，除了天界塔尖上的幾人，無人敢直視。
凡人帝王，也只有俯首膜拜的資格，誰敢抬頭，誰敢妄語。
怕江宇做事不盡心，少黧側過身，小心掩飾情緒，將誓言再次重復一遍。
加碼再加碼。
誓詞中的信仰追隨變成了奴役驅使，神與侍神者變成了主人和奴隸。
天衣無縫，薄如蟬蛻。
少黧意念微動，輕紗隨風飄蕩，有意無意間露出滿滿心機。
心里想著，若是能收集一只別樣的小寵物，其實也不是不行。
兩位姐姐不在，師父不在，昆侖只余她一人，不會再有人管她。
就算任務失敗，有喜歡的寵物陪伴，以后的日子也會好過些。
至于少年會不會回來，少黧并不擔心，她見過同樣熾熱貪婪的眼神。
帝俊初見恒我時，赤裸裸的欲望與少年別無二致。
她對自己的身份有信心。
畢竟，誰能拒絕褻瀆一位昆侖仙子，讓她跪在身前搖尾乞憐，親手調教成知識豐富的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