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五小姐微微愣神:“有利可圖?我嗎?”
她是喪門星,錢家所有人都不待見她,自身也毫無實力。哪里來的利?
“你體內被人下了毒。”阮玉看著她雪白肌膚上的道道疤痕,眉毛不自覺的皺在了一起。
“嗯,這毒是從娘胎里帶出來的,沒有解藥。這么多年,也一直這樣過來了,每到雨季,骨頭里就仿佛有蟲子蘇醒了過來,不斷的啃食著我的骨髓,吸食著我的血液。”錢五小姐習以為常的說道。
“此毒陰毒無比,若是從娘胎里就有的話,你娘她應該在生下你時便死了。”阮玉嗅到了陰謀的氣味。
“錢朵兒才是最小的吧?”
錢五小姐是個聰明人,她一下子就明白了阮玉的意思:“朵兒并非親生?還是說……我才是那個……”
她臉色慘白的宛如一張白紙,半點血色都沒有。
“你們都是親生。”
“那……”
“同父異母罷了,你的母親,和錢朵兒的母親不是同一個人。”
“……”錢五小姐似是想到什么,緊緊的攥住自己的袖口,她咬著下唇,唇瓣都被咬的泛白了。
難怪這些年,姐妹們對她的態度都很冷淡,是否是因為,她們早就知道,自己和她們并非是同一個的生母?
她長期受到打壓,心思難免比旁人多一些。四個姐姐的長相,和錢朵兒較為相像,而她……與她們站在一起,不知道的人根本不會覺得她們是親姐妹。
“別想這么多了,當務之急,是解了你身上的劇毒。”
阮玉讓錢五小姐泡在浴桶里,水里加了她配制的藥,聞起來給人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幸好你碰到我了,不然不出五日,你必然暴斃。”
“其實我求生欲望沒有那么強烈。”錢五小姐緊繃許久的神經,難得得到放松。她闔上眼,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
“不過還是要謝謝你,肯對我施以援手。”
“但是我不想連累你,與我走得近,父親會連帶著你一起討厭的。”錢五小姐睜開眼睛,真誠的望著阮玉:“我叫錢舞,舞蹈的舞。”
“原本,是數字五的,這個舞字,是我自己給自己取的名字。”
不知道為什么,阮玉的心好像被刺痛了一下。
她說這些話,是在告別嗎?
“我很清楚,我沒有任何價值,阮長老,你不用在我身上花費心思的。”錢舞說著,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唔…!”她身體前傾,趴在浴桶上,一只手捂住嘴巴。
手微微移開時,手心上一大灘的黑色血液。
“如你所見,我沒有多少時日可活了。”
錢舞低著頭,聲音不咸不淡,叫人聽不出任何情緒。
“我對你很有好感,因為你是為數不多,愿意幫助我的人。你走吧,我的霉運會沾到你的。”
“你的毒我能解。”阮玉沒動。
“就算解了,又有什么意義呢?”錢舞怔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的心早就死了,只是死前……我還有一些事要去做。”
“阮姑娘。”她沒有像其他人那樣,稱呼阮玉為阮長老。
“你走吧,遠離錢家這個是非之地。”錢舞神色認真。
隱約間,阮玉好似從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了一絲詭譎的恨意。
這股恨意,不是針對她,而是針對錢家。
而且她體內,好像有什么東西正在蘇醒。阮玉太陽穴突突直跳,她敏銳的覺察到,那東西,她似曾相識。
也正是因為如此,她才主動找上了錢舞。
“這些是療傷丹藥,還有解毒丹,可以助你快速恢復。”阮玉沒有多說什么,留下幾瓶丹藥便走出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