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玄靈一襲白衣,一柄長劍立于空中。
只是站在那里,便是絕對威懾。
百駁被原先被斬斷的右手黑流涌動便重新恢復,胸前被楚星塵一劍劈開的巨大傷口也緩緩復原。
連同復原的還有百駁逐漸變換的身形。
從原先麻桿身形開始劇烈膨脹,迅速化作身形壯碩宛如悍熊,身上的黑流逐漸向百駁流回,詭異銘文覆蓋百駁全身,化作沉重的黑甲。
徹底化作完全體,摒棄所有遮掩的百駁露出了原本模樣。
五官之中唯有淡綠色的眼眸還存在,其余皆化作了無面的魔像。
“白玄靈,你心魔未除……還要在這里摻一腳?”
百駁聲音渾濁沉重,他微微抬手,些許赤紅色的光芒浮現:
“你的怒……還是那般純粹。”
“如何,是否感覺心緒翻涌……很想殺了你想看見的所有東西?”
“誰都會怕你,但我不會,你的憤怒,你的感情都是我的養料。”
白玄靈沒有回頭看向楚星塵,但她此刻的笑容已經和厲行天有些逐漸靠攏。
至于面對百駁的話。
白玄靈的回答也很簡單。
只是一劍。
楚星塵站在白玄靈身后,看著那一劍的揮出。
天際一色,蒼白茫茫。
劍意翻涌似風,殺意浪卷似海。
再聽見聲音卻只是在遠處陣陣向這里傳來。
只是一道毀滅一切的白色的光向著百駁壓去。
白玄靈動作極快,劍意已至百駁面前,但那劍柄仿佛才剛剛抬起。
面對這頂尖劍修的絕世一劍,百駁淡綠色的眼眸之中沒有慌亂,他左手握緊,一道猩紅色飄蕩宛如云煙化作的長矛向著那一劍投去。
交擊剎那,不只是靈力的交鋒,而是意,近乎于規則的交鋒。
轟!
百駁眼眸之中一絲得意之色露出。
要說世間最不怕白玄靈的大抵便是他了,白玄靈明明都渡劫期了,可翻涌的殺意和兇心都不能克制外漏,還被他輕易捕捉利用。
到了渡劫這個級別,靈力高低已經沒有特別的優勢了。
對于規則和道的理解才是渡劫期該比拼的。
百駁操弄思緒和感情,利用思緒和意,對付這個深陷心魔的渡劫修士,他自認為是手拿把掐。
哪怕對手是白玄靈。
只是下一刻,百駁的得意之色便化作些許驚疑不定。
百駁身側忽然赤紅色的煙霧密集繚繞起來,可這些殺意并非是他主動凝聚……
而是白玄靈自然而然便散發出來,飄逸的些許被他所本能捕獲罷了。
這代表著……
白玄靈仿佛在主動接受她抗拒了數百年的恐怖殺意和心魔。
百駁看向白玄靈那肆意猖狂的神情,以及那雙……宛若魔主的瞳孔。
“死!”
白玄靈高聲厲喝這簡單一字,不再是斬出什么玄妙的劍法。
只是孤身一劍向著百駁壓去。
白玄靈只是姿態輕盈,手中長劍白光透徹,只是模樣簡單的揮出一劍卻皆有斷山破海的威能。
一位渡劫巔峰修士在肆意展露自身該有的威能。
百駁手中緊握那愈發龐大的赤紅色云霧,將其作為武器,向著白玄靈廝殺而去。
興許最高深的修士都喜歡用最樸素的攻擊方式。
劍鋒交集亮起層層透徹劍鳴,道韻四散潑灑。
場中修為低于合道之境的修士紛紛避讓百里,玉陽道子也全仗著自身法寶夠堅挺才能站在稍遠處,觀摩這場渡劫之戰。
場面進入純粹的交鋒之中。
可只是戰了片刻,百駁便驚恐的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