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一聽,宿主?什么宿主?
它后知后覺才反應過來,自己的宿主不就那么一個嗎?
獅子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忽然感覺人類撓它下巴的手就像什么惡魔之爪似的。
它哀哀的看著人類,委屈的嗚咽著:“嗚。”
人類,你這就要把我打發回主人身邊了嗎?
可是小東西現在一點都不強大,我還沒有把更多的東西教給它,它沒有能力保護得了你,我不想那么快離開……
小老虎崽似乎感覺到了什么,也緊張兮兮的看了過來。
紓云看著獅子這副模樣,以為它是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了,心中的愧疚感更濃:“真對不起啊,霍爾,見到你宿主的時候也沒有問他會什么時候帶你走,你應該很想他吧?是我疏忽了……”
在紓云的想法中,她剛見到獅子的時候,對方就一副病殃殃的模樣,除了精神封閉的折磨外,治療所的分析表上還寫明了一點:獅子憂思過中,它很想念自己的宿主。
這句話一直讓紓云印象深刻。
宿主和精神體作為彼此的半身,當然,除了玄瀾和那個誰,以及迫不得已才分開的艾多和它的宿主,其他的精神體都一直寸步不離的跟著宿主,關系親密無間。
對于精神體而言,無論什么地方,或許都比不過宿主身邊的一個位置。
獅子當初被迫與奧格斯德分開、獨自在治療所中接受治療,這期間它在接受疏導和康復訓練,它的宿主也是,奧格斯德沒有時間來看它,獅子一定很想奧格斯德吧。
她沒有向奧格斯德詢問,奧格斯德也沒有提起,以至于紓云都快忘了這件事情了。
但不得不承認的是,這期間也有那么一點屬于紓云自己的私心。
她知道總有一日自己會和霍爾分開,就像動物救治員那樣,傷好了的猛獸最終會回歸到屬于它們的地方。
可這個日子能不能晚點……?紓云有些不確定了,她覺得這種想法充斥著她滿滿的個人私心。
當然,如果霍爾真的很想回去的話,紓云是完全不會攔的。
就是,會有一點難過。
……好吧,是很難過。
她來到這個世界這么久了,接觸到了那么多的毛茸茸,可霍爾作為她第一只接手的精神體,在她對精神力一知半解、對這個世界感到迷茫、如同雨中浮萍般飄浮不定的時候,霍爾一直在她的身邊。
霍爾相當于是給了飄搖的她一個錨點,她看見奄奄一息、骨瘦嶙峋的獅子,第一個想法便是,如果我真的有那個能力,那么我想救它。
紓云找到了自己需要努力的方向,她跟著昆尼爾上司學習如何使用精神力,又在獅子身邊給給它梳毛、記錄它的身體情況,每天樂呵呵的忙著,根本沒有時間惦記其他的事情。
等獅子好起來的時候,紓云的精神力也跟著鍛煉起來了。
精神力鍛煉了起來,她就更加能夠融入這個世界。
紓云陪著獅子的那段時間,獅子何嘗不是也在陪著她呢。
她看似大度的讓獅子回到宿主身邊,可實際上有多不舍只有紓云知道。
不過,在她說完這番話后,獅子卻像是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般猛然愣住了。
下一刻,它就整只獅子高興的跳了起來!!!
獅子:“嗷嗷嗷!!”
不用這么快跟宿主走了,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