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身后之語,紀小龍眉宇瞬間皺起,猛地回過頭來,遲疑的看著她的背影,不確定的問道:
“姑姑,你剛剛說,要我……”
紀亦仙背對著他,打斷他的詢問,唇間輕輕跳動,冷言緩緩而語:“你不是想知道你父親的事嘛,把褲子脫了,往坑里撒一泡尿,先按我說的做,等下我就告訴你。”
聞言,紀小龍臉頰不自然地輕抽了幾下,回過頭看向坑,躊躇了一會兒,心里暗啐:
用最肅然高冷的語氣,說著…最不正經的話,姑姑真是……
思緒間,紀小龍苦笑了一下,無奈的搖搖了頭,要是不按她說的做,肯定不會告訴我。
紀小龍抬起雙手,著到前身,解開褲帶。
不一會兒。
淅淅瀝瀝的聲音響起,紀小龍渾身不自在地向坑里小便著。
該說不說,吃飯時,喝的‘酒’太多了,現在的確有點急,久久未停歇。
“這兒,在很多年前,是一個茅坑。”
這時,身后傳來紀亦仙冷冷的輕語聲,紀小龍一邊放水,一邊豎起耳朵認真聽著:
“八年前,我把一個人的骨灰,挫揚在這個坑里。”
“他就是謀劃那一場‘空難’發生的罪魁,更是險些害我們家斷子絕孫的禍首。”
“現如今,你安然無恙歸來,怎能不讓他好生看看,我們家的獨苗…還在!”
放完水,紀小龍深呼吸一口,提起褲子,往身后背影看去,好奇問道:“姑姑,他…到底是誰?”
“無需知道,說出來只是給你平添煩愁罷了。”
紀亦仙保持著背對著他的站姿,冷言緩緩而語,“你只需要記住,以后,只要有我紀亦仙在的一天,那這個世界上,便難以再有欲要迫害你之人。”
紀小龍點了點頭,確鑿的知道,當年自己跟父親乘機時,所發生的空難,就是一場陰謀造成的‘暗殺’。
姑姑現在不明說,也是為了自己考慮,不想讓自己陷入這些過往的痛苦記憶之中而已。
“尿完了吧?”紀亦仙背對著他,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唇瓣輕翹一抹弧度。
“好了。”紀小龍輕聲道。
紀亦仙仍背對著他,“那就先回吧。”
“好。”紀小龍輕應一聲,踩著落葉,徐徐邁步走向她背影的方向。
等紀小龍走到她的身側,紀亦仙才緩緩抬起腳步,欲要往府邸的方向走回。
剛邁出一步,紀亦仙頓感,鞋底踩到軟綿綿的東西,下意識輕輕垂首,往地上看去。
“啊!!!”
忽然,一道破音的驚叫聲從紀小龍耳邊響起。
“姑姑,你怎……”紀小龍別過目光,擔憂看向身旁的紀亦仙,還未問出話來。
突然,身上壓重感猛地襲來。
紀亦仙突然撲在紀小龍身上,那雙纖手緊緊的纏在他的脖頸處,一雙長腿顫掛在他的腰間,整個身軀絲毫不著地…就像樹瀨一樣顫掛在他的身上。
面對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紀小龍一個沒站穩,后退了大半步,下意識伸手攥扶著一棵樹,這才緩緩站穩身。
目光微微垂下,只見,紀亦仙正掛在他的身上,把臉緊緊貼著他的胸膛。
那雙美眸…此刻也緊緊鎖著,眼皮不斷的輕顫著,仿佛見到什么極為恐怖害怕的東西一樣。
紀小龍能明顯感受到,她的呼吸急促的打在自己脖子上,她的胸脯不斷地劇烈起伏。
紀小龍從未見過她這般花容失色的模樣,小聲問道:“姑姑,剛剛發生什么事了?”
“蛇…蛇……”紀亦仙顫巍巍的弱弱輕喃,仍閉著雙眸,緩緩松開一只纏抱在他脖頸處的手,輕輕指了一下地面,而又觸電般猛地縮回,重新纏緊他的脖子。
紀小龍歪了歪頭,視線繞過掛在自己前身的她,這才艱難的看向地面。
滿地落葉中,有一個凸起的松軟小土包。
土包上有一個腳印,土壤四散,沾在周圍的片片落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