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紀今雪輕輕點了點頭,心情失落的松開了握著紀小龍的雙手。
紀小龍唇間勾笑,抬手輕輕摸著紀今雪的肩膀,語氣溫和的安慰道:“小姑,你可以跟我一起回去呀,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我媽她們肯定也歡迎你的。”
紀小龍說的,倒是實話,以小姑溫婉嫻淑的性格,外婆肯定很喜歡。
以小姨的性格,就算生自己氣、睡一覺就能忘了,既然讓小姑給她畫畫,毋庸置疑,二人的關系肯定是緩和下來了。
至于媽,那就更不用說了,以小姑與什么事都不爭的性格,不足以讓媽心生忌憚,會害怕奪走媽在自己心里地位什么的。
在紀小龍思緒盈然間,一旁的紀亦仙神情微變,不知在想些什么。
或許在紀亦仙心中,也暗暗深知,紀小龍那固執的母親,對自己的關系,極為微妙。
總而言之,許傾妃怕紀亦仙,怕她耍心思,奪走在紀小龍心中……那屬于許傾妃的重要位置。
然而,恰如紀亦仙所說,許傾妃并不了解紀亦仙。
許傾妃的擔心倒是多余的,紀亦仙根本不屑于做這種事。
猶豫了許久。
紀今雪止住失落的神情,勾起一抹勉強的笑意,溫婉說道:“我就不去了。”
“好吧。”紀小龍無奈應聲。
想到明天就要離開,紀小龍心里莫名不舍,但一時又不知該說些什么。
看了看紀亦仙,又看了看紀今雪,他輕輕站起身,笑著說道:“今天,廚房一日三餐的活,我全包了。”
說罷,紀小龍便喚來夏知跟念冬,走往廚房方向。
他打心里知道,不管是小姑還是姑姑,都異常喜歡自己做的飯菜。
臨行前,他只能選擇以這種方式告別。
等他走后,客廳里,只坐著紀亦仙、紀今雪,還有悶聲不發的白月詩。
紀今雪從紀小龍的背影方向,收回目光,欲言又止的看了看白月詩。
白月詩極為有眼力見的表示立場,柔聲開口:“姑姑,小姑,接下來的話,我什么都沒聽見。”
言語之間,白月詩輕輕挪動身軀,湊近身,拍起了紀今雪的肩膀,似乎想以此慰藉她的心靈。
紀亦仙聲音緩和許多,淡然開口:“小妹,有話便說吧。”
聞言,紀今雪輕輕挽起了紀亦仙的肩膀,語氣怯怯的開口道:“長姐,你肯定有辦法…讓他留下來的,一天,不,哪怕多住一夜…也好……”
紀亦仙輕輕搖頭,“我說過,不會干涉他做的任何決定。”
聞言,紀今雪神情黯然失神,百般無法下,只能輕輕搖著紀亦仙的肩膀,語氣孱孱的撒嬌一聲:“長姐~~”
紀亦仙輕輕撥開了她的手,別過目光,站起身來,不耐煩的冷冷斥道:“紀今雪,你都多大年紀了,還若稚嫩孩童般跟長輩撒嬌,成何體統!”
聞言,紀今雪眼角微微泛起濕潤,怯怯地低下了頭。
或是對紀今雪心軟,又或是她本就不舍,紀亦仙冷冷說道:“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一語落下,紀亦仙已然走出門外。
那冰冷的話語,落入紀今雪耳畔,卻是讓她瞬間散去滿面愁悵,不自禁笑了起來。
白月詩看著紀今雪,嫣然一笑道:“小姑,就算你不說,姑姑應該也會做這個決定的。”
紀今雪面容帶著的笑意尚在,以長輩說教的語氣,溫婉開口:“我都知道,不過,你們姑姑性格太要強了,心里肯定會舉棋不定、遲疑不決,甚至…會對崽崽心生愧意,但,只要我給她一個臺階下,她就不會這樣了……”
“哦哦~”白月詩受教似的恍然點了點頭,然后悵然輕言道:“我倒沒想到這點,還是小姑了解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