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前。
遠在京都,一處殿苑里。
“禮尚往來?”正喝著茶的紀今雪,放下茶杯,疑惑的開口:“長姐,你為什么在偽造做舊的信封里寫這幾字?”
紀亦仙唇瓣微張,輕抿了一口茶,“龍兒回京之前,他母親曾謊言蠱惑、想以此讓他百般忤逆我。”
紀今雪仔細考慮了一番,分析過后,輕聲說道:“她這么做的目的,肯定是想讓你對崽崽心生不喜,從而讓他早日回去。”
“所以,你特地偽造這封不存在的信,是想留崽崽在京都多待一些時日,更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不對。”紀今雪眉眼輕挑,“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你為什么今天就把信封給他,他的行程絲毫沒有延遲,更達不到還治其人之身的目的。”
紀亦仙抬手輕輕敲了敲茶桌,冷言緩緩而語:“仔細想想。”
許久之后。
紀今雪松開緊皺的月眉,看向她,悵然的開口:“長姐,真是不敢相信,第一次見你示弱,竟然還是…向許大小姐示弱。”
紀亦仙替她斟了杯茶,冷冷說道:“從何見得?”
“謝謝長姐。”紀今雪微微點頭,然后款款道來:
“她事先謊言蠱惑崽崽,但她的目的,卻一點都沒有達成。”
“你偽造了這封信,沒有馬上給崽崽,他知道有信后,給母親打去了一個電話,說次日才回。”
“他母親聽到這個電話之際,自然會百般失落郁悶。”
“但,你卻讓崽崽吃了晚飯就回,不再多作任何挽留。”
“不過,是讓許傾妃看到這信中內容之時,讓她知道,你可以左右崽崽的想法、更可以讓崽崽自愿留下來、以及種種令她不開心的事。”
“但你卻通過行動表明,你不會去做…也不屑去做、左右崽崽想法以及破壞他們母子關系的事。”
“以她的偏激性格,一直對你抱有忌憚,又怕又擔心…你會把她苦等這么多年的兒子騙走。”
“長姐做事,從來自有道理,更不會向任何人表明態度,這次…不就是你向她示弱嘛……”
聽完她的話,紀亦仙良久未言,算是默認了。
許久之后,紀亦仙冷冷說道:“我不是向她示弱,而是向紀小龍……”
……
話說回來。
紀小龍本就抱著幾分懷疑,看出是紀亦仙的字跡時,瞬間便能猜測到她的目的。
正如她們遠在京都的談話一般。
不過,在許傾妃面前,他卻是故作天真,佯裝不知的問道:“媽,信中內容是什么意思,你為什么又說‘這個女人無聊’,誰呀?”
言語之間,紀小龍心里暗想:禮,所指的不就是媽曾經撒謊騙我的事嘛……
許傾妃把信紙放回他手里,心不在焉的別過目光,似乎不太敢與他對視,語氣佯裝鎮定的解釋道:“哦,這封信是假的,是你姑姑無聊偽造的。”
“假的?”紀小龍輕輕詫異一聲,然后輕聲問道:“姑姑寫這幾個字,禮物?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