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小龍媽媽,我不是很明白,你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沐清語神色微動,放下手中的杯子,禮貌輕聲解釋道:“這八年來,我能一直當他老師,純屬是因為工作調動造成的巧合,如果你覺得……”
說著說著,沐清語也覺得自己的理由有些蹩腳了,頓下話語,微微一笑反問道:“我說是巧合,你信嗎?”
許傾妃似是無意的輕輕捋了一下發梢,輕輕搖了搖頭,“不信。”
此時的許傾妃,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莫名強大的氣場,加上那宛若審視般的深長眸光。
對上她的目光,沐清語微微收斂笑意,靜默了下來,一時不知該說些什么,“……”
見她遲疑心怯,許傾妃松開翹著的二郎腿,臉上泛起一抹柔情微笑,語氣親切了幾分:“沐老師,我沒有什么別的目的、也沒有半分對你不滿的意思,只是想問你一些事。”
沐清語輕輕點頭,正色開口:“好,你問。”
許傾妃眸中微微閃過一抹悵然,柔聲訴說起來,“你也知道,作為他的母親,這二十年來,我卻沒有盡到半點母親本該給予他應有的關心跟陪伴,他更缺乏了我對他的愛。”
“他奶奶去世,他只有十歲,在外人眼中,他就是一個孤兒。”
“十歲的年紀,他就孤苦伶仃的一個人長大,不管怎么說,無親無故的他、在這個年紀,如果不是因為兩年后遇到你,他或許會不那么優秀、甚至…可能會誤入歧途。”
“在找到他之時,調查了一些零零碎碎……他的童年經歷之后,我既心痛,也高興。”
“高興的,不僅僅是因為我們得以重逢,還是因為他沒有因為不健康的童年、缺乏家人的陪伴而誤入歧途。”
說著說著,許傾妃眼角微微泛起濕潤,“所以,沐老師,我真的特別感謝你。”
聽完許傾妃的話,看著她那眼角濕潤的模樣,沐清語找來一小包嶄新的紙巾,拆開,遞了過去,輕聲說道:
“作為老師,教師育人,本就是我們的職責,紀小龍可以說是我著長大的,他雖然內向少話,卻一直都很堅強、很爭氣。”
許傾妃抽出一張紙巾,輕輕擦了擦眼角,壓住心中的情緒輕聲訴說:
“不怕你笑話,在我找回他之時,作為一個遺失自己孩子二十年的母親,我的思想自責愧疚,甚至…有些偏激、敏感……”
“每天二十四小時,我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陪在他身邊。”
“在面對他之時,我總是患得患失,作為母親,我卻不知道他有什么興趣愛好、只能把我認為好的事物…我所擁有的一切,都全部給他。”
“我們家的環境很好,積累了很多錢財,我給了很多錢他,他卻幾乎不花…要花也不會花在自己的身上。”
“他越不花、越懂事,我就越害怕跟擔心,害怕他是不是…心里還沒完全接受我這個母親。”
許傾妃眸中閃著無限悵然若失,欲言又止的說道:“甚至會覺得……”
沐清語點了點頭,仔細思考了一下,笑著接過她的話,凝重開口:“你甚至會覺得,這些年來,在他心里,我才是那個充當他母親身份的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