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和大班亨利凱瑟克(henrykeswick)臉色鐵青,手指用力敲擊著桌面,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投影幕布上,怡和與置地那令人心碎的股價圖,像兩道丑陋的傷疤。
“恥辱!這是怡和百年歷史上從未有過的恥辱!”凱瑟克的聲音冰冷刺骨,“被一個賣水起家的公司,用金融手段和輿論把戲打得如此狼狽!”
“大班先生,”置地公司的主席,一個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的英國紳士,沉聲道,“這個公司后面的能量遠超我們預估。還有它背后的老板不僅在實業上布局深遠,金融操作更是精準狠辣,背后似乎還有我們未曾掌握的國際資金支持。而且,他利用輿論的手法非常老練,那些‘舊賬’雖然年代久遠,但在這種敏感時刻被翻出來,殺傷力巨大。”
“還有規劃署那邊,”恒兆地產的李兆接口,臉色同樣難看,“我們施加的壓力似乎被他們頂住了,甚至被反咬一口。黃河實業聘請的律師團非常難纏,還有那些議員…他打通了一些我們之前忽略的渠道。”
“忽略”凱瑟克冷哼一聲,“不,是低估!我們低估了他的決心、能力和…膽量!他敢直接挑戰整個體系!”
新基的郭勝憂心忡忡:“凱瑟克先生,當務之急是穩定股價,挽回市場信心。但黃河實業的做空力量非常狡猾,一擊即退,我們很難抓住把柄反擊。而且,他手上是否還有更多‘料’會不會繼續拋出來”
凱瑟克眼中閃過一絲陰鷙:“穩住股價是必須的,不惜代價!聯合我們所有的盟友銀行,給我全力托市!同時,給我查!動用一切資源,查清楚他海外資金的來源,查清楚是誰在背后給他提供那些‘舊賬’線索!特別是…他和警隊高層,甚至更上層,到底有多深的勾連!我不信沒有內部人幫他!”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危險:“九龍塘那塊地,絕對不能讓他順利開發!那是未來維多利亞港沿岸的黃金地段,是置地‘中環之外’戰略的核心!明的暫時受阻,那就來暗的,但這次,要更聰明,更致命,讓他抓不到任何把柄!”
幾天后奧利安帶來了一個更令人不安的消息:亨利凱瑟克近期頻繁密會港督府高層,以及幾位掌管土地、工務、財政的司級官員。
會談內容極其保密,但風向明顯不對。
“何”奧利安的聲音透著凝重,“凱瑟克這次,恐怕是想動用終極武器——政治施壓,從最高層面直接修改規則,或者找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比如‘公共利益’、‘戰略儲備’,強行收回或凍結九龍塘那塊地!這才是他們真正的殺手锏。”
何雨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璀璨的東方之珠,也是暗流洶涌的名利場。
怡和百年的根基,其與港英政府千絲萬縷的聯系,遠非他目前的商業和金融手段所能徹底撼動。對方要掀桌子了。
他沉默良久,指節輕輕敲擊著冰冷的玻璃。
看來,僅僅在香江這個棋盤上纏斗,已經不夠了。
怡和的命脈,很大一部分系于它在全球的貿易網絡,特別是對英國本土市場和英聯邦市場的依賴。
它能在香江呼風喚雨,依仗的是它作為“女王皇冠上明珠的守護者”這一特殊地位。
“奧利安,連你上面那位都頂不住了么”何雨柱的聲音平靜。
“何,我上面那位頂不住國內來的壓力啊,你知道的怡和多么龐大。”
“好的,我知道了。”
“那九龍塘的地”
“你就別摻和進來了,你坐上現在這個位置不容易,雖然你沒說你上面的是誰,我大概也猜到了,他真的能一直坐在那個位置上么你以后還是要靠你自己。”
電話那頭是沉默。
過了好一會奧利安才開口:“何,實在不行就放棄吧,機會多得是,大不了我在幫你拿幾塊地,靠近維多利亞港的不止那一塊地。”
“你不懂,我如果這次退讓了,那以后黃河實業就要低著頭,而且你說的地塊永遠不會輪到我們黃河實業,不光是這樣,我以前買到的地塊想要開發都會很難、很難!”
“何,你這么拼下去最終的結果是魚死網破,網可以補好,魚死了就真的死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