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
林國正臉色還有些蒼白,左肩纏著厚厚的繃帶,但精神已經好了很多。
何雨水細心地削著蘋果,眼睛依舊有些紅腫,但看向林國正時,充滿了心疼和依賴。
“感覺怎么樣還疼嗎”何雨水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到他嘴邊。
林國正笑了笑,用沒受傷的右手接過牙簽:“好多了,就是躺著難受。讓你擔心了。”
“你沒事就好。”何雨水低聲道,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哥…哥他有沒有說,查到是誰…”
林國正的眼神瞬間變得復雜。
他今天早上已經從前來探望的王翠萍口中,得知了案件背后那令人心驚膽戰的真相和國際通緝令的消息。
他從未想過,自己辦的案子,自己挨的這一槍,背后竟然牽扯到如此龐大的資本博弈和跨國復仇!
“查到了。”林國正的聲音低沉下來,“是怡和…凱瑟克家族的人買兇。你哥…他已經處理干凈了。”
他沒有說“處理干凈”意味著什么,但何雨水從他的眼神和語氣里,感受到了那股冰冷的、不容置疑的終結意味。一股寒意夾雜著難以言喻的安全感涌上心頭。
“以后…會不會…”何雨水的聲音帶著后怕的顫抖。
“不會了。”林國正握住她的手,力道沉穩有力,眼神堅定,“你哥用他的方式,給所有人都劃下了一條絕不敢逾越的紅線。以后…會更安全。”
他頓了一下,看著何雨水,認真地說:“雨水,謝謝你哥。”
這句話,發自肺腑。
何雨水用力點頭,眼淚又忍不住涌了上來,但這次,更多是塵埃落定的安心。
幾天后,深水灣伍家宅邸。
史斌親自登門,帶來了包裝精美的名貴補品和藥材。
伍世昌驚魂未定地接待了他,臉上還帶著淤青的兒子伍永健拄著拐杖坐在一旁,眼神畏縮。
“伍老板,令公子的事,老板深感遺憾和憤怒。”史斌態度不卑不亢,“襲擊貴府、冒充我黃河名義行兇的爛牙駒一伙,連同幕后指使的線索和證據,已全部移交警方。警方正在全力追查那個匿名的境外雇主。”
他頓了頓,直視著伍世昌的眼睛:“老板讓我轉告您,黃河實業行事,自有規矩方圓。對于合作伙伴和客戶,我們只有互利共贏的誠意,絕無恃強凌弱的行徑。此事,是有人蓄意栽贓陷害,意圖挑撥離間,破壞香江商界的秩序。伍家若因此事蒙受任何損失或困擾,黃河實業愿意在合理范圍內提供必要的協助。”
伍世昌聽著這番話,看著史斌身后兩名如同鐵塔般沉默卻散發著強大壓迫感的安保,再聯想到最近幾天香江上層圈子里關于凱瑟克家族徹底崩塌、理查德凱瑟克淪為國際逃犯的恐怖傳聞…
他后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史…史先生言重了!”伍世昌連忙擺手,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何生高義!此事…此事我們伍家心知肚明,完全是那些宵小之徒的惡毒伎倆!與黃河實業、與何生絕無半點關系!永健的事…是他自己不小心摔的!對,就是摔的!請何生放心,我們伍家絕無怨言,更不會受人挑唆!感謝何生掛念,還勞煩史先生親自跑一趟…”
他的態度近乎諂媚,急于撇清任何可能的誤會,只想盡快送走這尊大神。
伍永健也在一旁拼命點頭附和,哪里還敢提半句“斷腿”的委屈。
史斌點點頭:“伍老板深明大義就好。東西請收下,給伍公子補補身子。告辭。”
他放下東西,帶著人干脆利落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