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在按部就班的過著,張紅旗他們的生意也依然源源不斷的產生著現金流。
張紅旗也鬧不明白,要是放在幾十年后,那些突然踩中風口,選中的生意突然爆火的人,整那老些現金擱家里頭,會不會也提心吊膽的?
反正眼下,大家伙都秉承財不露白的理念。
或許經歷和認知的偏差,張紅旗覺得眼下的情況是,花錢可以,但不能往銀行存大額現金。
當然,最好是家里也盡量別留太多現金,這東西咋說呢,幾萬塊現金說不明白來歷,怕不是就得當成大案要案辦了。
說清楚來歷更麻煩,不但錢得沒收,連來錢的營生也得斷嘍。
所以張紅旗和趙鐵柱哥倆的態度是,但凡合適花錢的地方,那就可勁造。
不管是張紅旗買下煤市街的宅子,還是讓虎妞一股腦的抄底信托行的老式家具、器物,就是秉承著這種想法。
若是換成其他人,或許會猶豫一番,心疼錢啥的,舍不得花。
可張紅旗先知先覺,趙鐵柱一家三口又對錢沒啥特殊的執念,關鍵在于,他們都信任張紅旗,也認同他的觀念,這才能有眼下的結果。
手里的錢有了正經的去處,將來升值什么的自不必提,單單這老些玩意,今后基本沒有這么好的機會大規模的收攏了。
參與買下這么多家具的行動,前后趙鐵柱花了四五萬塊,單單工藝品商店就花費了兩萬多,單楹秋自己也覺得有點怕的慌。
至于被張紅旗叫過來,輪番分批買東西的小五子他們,反倒沒那么多想法。
這些人一塊倒騰指標和電視機票,過手的錢太多,導致產生一種習慣性的想法,這點錢不算啥。
反倒是一個個覺得,趙鐵柱這一家子,啥事還得看虎妞。
虎妞喜歡,那就是把家底全抖摟出來,也沒人不樂意。
尤其是苗子,大家伙對于這仨人的情況那都是心知肚明的,本來還尋思,今后難免鬧矛盾,結果眼下瞅,苗子比趙鐵柱還向著虎妞。
要么說,還是俺們柱子有福氣呢。
單楹秋的不安,張紅旗也看在眼里。
可這東西咋說呢,缺了她不行。
之前張紅旗也知道老式家具是好東西,可他遲遲不敢下手。
就是沒有懂行的人搭伙。
眼下有了單楹秋,加上虎妞格外喜歡,還有現場的地方存放,這才整了個這樣的結果。
對于張紅旗而言,單楹秋這姑娘的價值,可不僅僅體現在老式家具上頭。
人家旁的東西也懂,也能說出個一二三來。
或許眼力比不得那些自小生在舊社會高門大戶家里的人,但單楹秋看不準,不還能向她爹求援嗎?
京城里這年月,類似的好玩意多著呢,單楹秋的價值,絕不僅限于老式家具上頭。
種種因素累積到一塊,再加上這段日子相處之下,大家對單楹秋的性格和人品也都有了比較深入的了解,所以單單給這姑娘整個類似玩伴的身份,絕對不行的。
從情義方面講,別管給開多少工資,平日里待單楹秋多好,以眼下大家伙的普遍認知而言,都屬于薄待人家了。
畢竟敢于出手買下這么多舊家具,實際上還是因為多了個單楹秋啊。
塞滿兩棟小樓的老式家具,將來價值如何,不敢細算的。
更何況,張紅旗他們這些人,將來但凡想再劃拉點什么上年頭的好東西,也得有個信得過的人幫忙掌眼不是?
從功利的角度講,那就更不合適了。
人是會變的,環境也會讓人做出一些平時絕對不會干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