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蘭掀開草棚前的蓋子后,看到導師正躺在雜草上,她額頭上滿是汗水,面色比剛剛更加的蒼白了幾分。
看來,她還沒處理完傷口。就將僅剩的體力都支配掉了。
羅蘭心中暗嘆道:‘她之前雖然服用了許多魔藥,但肉體與精神都疲憊到了極致,她現在恐怕連一個戲法都用不好,卻還在這里逞強。
看到羅蘭過來后,導師緊緊抓著胸前蓋著的衣服,說道:“我教你幾個魔咒。”
這幾個魔咒,屬于戲法。分別可以用來進行局部麻醉、清理傷口內的鐵制殘渣,以及愈合傷口。
導師剛剛就試圖用這些魔咒處理傷口,可就如羅蘭預測的一樣,她一個人處理不好。或者說,她沒法將那些傷口處理的足夠美觀。
“你聽懂了嗎?”導師問道。
羅蘭點頭表示已經學會了。
導師臉色發紅的看了羅蘭一會,似乎想問一下白癡問題。但最終還是羞紅的閉上了眼睛,別過了頭去:“把、把傷口弄、弄得好看一些.”
對于羅蘭能不能閉著眼睛處理傷口的問題上,凱瑟琳是心知肚明的。畢竟她就是因為看不清傷口,才把羅蘭給叫來的。
“你、你還愣著干什么?”凱瑟琳導師閉著眼睛催促道:“快、把我的衣服掀、掀開啊.”
“我要先準備一些工具。”羅蘭回答道。
凱瑟琳睜開眼,發現羅蘭從包裹中取出鑷子等工具,他將工具分門別類放好,然后用藥劑進行消毒。
看到羅蘭如此細心,導師稍感安心。她心想:“羅蘭曾經是持劍侍從,處理戰場傷口是騎士侍從的必修課…他應該有外科處理的基礎,而且很細心。”
好不容易重活了一回,凱瑟琳對自己的身體珍惜著呢。
她的胸前傷口雖然并不嚴重,但數量很多,情況也很復雜。如果處理的好,是可以完美恢復的。但如果處理的不好,那以后就得糟心了。
“閉上眼睛吧,導師。”羅蘭說道。
凱瑟琳臉上露出了一抹紅暈,她乖巧地閉上眼,別過了頭去。
她非常矯情的說道:“不、不準亂”
沒等她把話說完,羅蘭就把外套蓋在了她的臉上。
凱瑟琳的內心:‘%¥¥@’
“別亂動。”羅蘭皺眉觀察起了傷口。
也難怪學姐一個人處理不了,站在山峰正面的人,是看不到山峰后面的溝壑(傷口)的。
學姐不光看不到傷口,平時走路往下看到時候,也是看不到腳背的。
‘圣劍的圣潔力量,好像與導師的力量有著極大的排斥.情況很糟糕。一塊碎片都不能留下來。
羅蘭的臉色凝重了起來,他心無旁念的拿起了魔杖,施展起了咒語,隨著咒語的念誦,殘劍的碎片慢慢的從傷口中飛到了魔杖中。
大部分碎片都離開傷口,被魔杖收集了起來。但有一些的碎片,卻得用一些細小的工具小心翼翼的扒開傷口,才能飛出來。
整個過程,不亞于一場外科手術。
若非羅蘭無論在眼力、靈巧上,還是在對面自己身體的控制上,都已經達到了超人的程度,否則他就算借用魔咒的便利,也難以完成這樣的工作。
在將傷口處理干凈后,羅蘭已經滿頭大汗。
他強打起了精神,又念誦起了治愈咒語,小心翼翼的治愈起了傷口。
當最后一處傷口被完美復原后,羅蘭看著眼前那‘完美的形狀',生出了兩個念頭,
第一個念頭是:很完美,終于完成任務了,她以后應該不必再惦記這件事了。
第二個念頭是難忘。
羅蘭收起了亂七八糟的念頭,系好了學姐的內衣,將蒙在她臉上的外套,重新的蓋回在了胸前。
凱瑟琳似乎已經睡著了,臉上紅彤彤的。
他用濕毛巾給學姐擦了擦臉上的汗,低聲說道:“安心的睡吧,傷口恢復的很完美。你以后不必在照鏡子的時候,偷偷抹眼淚了。”
收拾起了東西,羅蘭又留下了兩瓶恢復性的藥劑,然后輕輕的離開了小草棚。
‘今晚看來要在這里扎營了。’
羅蘭背靠著小草棚席地而坐,冥想守夜。
片刻后,背后的草棚中傳來了一陣微弱的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某位裝睡的小姐,正在偷偷的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