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無法阻止,因為我也知道,二十二年的等待是一場怎樣漫長的折磨。
所以我幫了他,幫他們進宮,只有一個要求,就是求明若不要自己出手。
他還年輕,他不該就這樣無妄的死在上一輩人的恩怨之中,他要報仇,將來就用自己雙手去鑄造真正能刺向宗凜的利劍,是隨他本心去選擇他想要去走的未來。不是現在,不是死在他父母困獸之斗中,這與他而言,不公平。
我讓他發誓,只有他不動手,我才會幫忙。他最終還是答應了我,然后我才去安排人將他們的節目排進了禮部的節目單里。
我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我唯一不放心的是小梨,我知道她其實是個很堅強的孩子,我也知道太子,還有盛國公府那位世子,還有泱泱,都會照顧她,都會幫她,但我還是不放心,這個世界上沒有誰有義務一直幫著誰,小梨必須要自己長大,堅強的活下去。
但愿我從前教給她的一切,能讓她在我離開后,好好的活著。
可我沒想到,宗凜那個畜生竟然想讓小梨去和親,這一招措手不及打的我如同當年一樣,一下子混亂了起來,但我已經沒有機會安排的更多了,從刺殺失敗到長刀刺進薄自安的身體時,我的腳已經不聽使喚的奔向了他。
二十二年,他早已不是初見的模樣。
可我的思念,從不曾少半分。
我已經記不清,我有多愛他。
但一切又好像回到了那年初見。
回到了迎親那日,我只是順從本能的奔向他。
我們剛剛好,可以重新開始。
宗凜的箭沒入我身體的時候,我一點都沒有覺得意外。
我知道他從來也沒有愛過我,我是什么呢?
我對他而言不過是個戰利品,他侮辱我,就好像他贏得了帝位一樣,他把我踩到泥里,才能彌補當年我喊著宗淮哥哥的時候,他嫉妒成狂的心。
又一根箭。
我的血液好像要凝固了,意識也在慢慢模糊。
我要死了。
我的小梨怎么辦呢。
對不起,小梨,下輩子再做娘親的女兒吧。
還有長夷,別背負什么責任,爹娘已經拖累你太深了,你放下好不好,為自己活著。
此生已經無力彌補,下輩子,我們不來皇家,我們隱居山野,我們一家四口,幸福的生活。
還有——
薄自安,來生再遇見一次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