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二叔我吃驚萬分——原來他曾聯系過文墨,并已先一步趕到。
二叔面帶笑意對我進行安慰,同時向眾人介紹自己,包括對文墨表示感激,最后轉向眼鏡囑咐幾句留下等待后續安排。
譚家那位領導依舊戴著大墨鏡冷漠站立在一旁臺階旁,注視著一切動靜,但我能感覺到那種嚴厲與審視的目光始終未離開我們一行人的身上。
叔叔和我們一起說完了,然后向那名戴墨鏡的女士微微一笑。
她依然表情冷漠,這讓叔叔顯得有些尷尬,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子。
那位戴著墨鏡的女士轉向身邊的一名服務員,吩咐道:“請帶他們安排住處。”
此時,開車帶我們來的女司機走到她身旁,輕聲說了幾句話。
談話間,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陳言身上,我心想一定是由于他在車上的那些言論所引起的注意。
不久,一名工作人員走過來對我們說:“諸位,請隨我來。”
我邊走邊仔細觀察四周。
先前進來時沒注意到,現在一看才發現這是一處很大的住宅,雖有些陳舊甚至有地方破敗不堪,但根據我的古代建筑專業知識來看,此地的整體布局和風格相當考究,并非隨意建成,因此我認為這個地方肯定不同凡響。
我跟在叔叔后面,小聲問道:“叔,你和譚家那位女性是什么關系?”
“哦”
,叔答應一聲,“就是一位朋友罷了。”
聽到這個回答我不由得笑了笑,這些年看過許多肥皂劇使我堅信當一個男人說某女性只是他的朋友,通常關系都比表面要復雜,這里面一定藏著貓膩!不過我深知現在的追問不會有任何進展,于是我問叔:“那個譚家的大姐,究竟什么身份?”
他一邊走一邊回答:“她是譚氏首領的女兒!”
一提譚氏首領,我又想起在古爾班通古特沙漠深處見到的那個。
這樣一來那位女子已經上了年紀了,叫她阿姨更為合適。
算起來她應當和叔叔年紀相仿,不過看著叔叔滿是褶子的臉,不禁感嘆那位女子的確保養得法。
服務員將我們領到了各自居住的地方,這里空間廣闊房間也不少。
我們一行四人各有各的單間,外觀看雖然很陳舊,然而內部布置干凈且齊整有序。
坐在床上,我心里想著近段時間所經歷的變化之巨大,還沒緩過神來。
環視房內一切設施倒是齊備。
只是除了身上穿的這衣服我啥也沒了,行李留在酒店中,連帶著手機和其他隨身物品都在車上被那人取走了。
我嘆了口氣躺在了床上。
剛在車上稍歇了一會,雖略感疲憊卻難以入睡。
躺了會兒后我決定找叔叔聊聊。
起身開門向叔叔房間走去,接近時聽見房間里好像在交談。
心頭微震隨即輕輕放慢了步伐并開始留心細聽室內的言語。
模糊中聽到了類似叔的聲音:「…沒想到他們會帶來曉東,拜托你幫他安全撤離。
」
另一聲音竟是陳言,他說:「如此妥當嗎?很多事情遲早需要他自己面對。
」
「可是……」這時話突然中斷。
我心里疑惑為什么叔說到一半就不再往下說呢。
正打算更近些去聽時,叔的門驀然開啟。
陳言立于門口淡淡掃了我一眼。
顯然已被他發現門外是我,索性也不用再躲閃了。
于是進了屋子注視他們兩人,“剛剛你們在聊什么呢,我說早晚都要自己解決什么事?”
陳言沒作回應,而是靜默凝望了一下叔叔。